第67章 透穴针(第2/3页)

以前孟寒舟那倔脾气,没条件还非要强撑着下床走动,屡屡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常常自己走到门口晒太阳。怎么最近经脉应该有所疏通了,捏着腿上肌肉也硬了几分,不似病重时那般软趴趴的了,按理可以试着拄拐自理了,他反而整日窝在轮椅上,跟真瘫了似的。

“……”孟寒舟睁开眼,视线转了一下,“可能只是疏通了一小截,还没有完全通吧……”

“是吗?”林笙恍恍惚惚地想着,他揉了一会,就让孟寒舟到床上去。

孟寒舟还没有被揉够,颇有些不满意,他躺在床上捂住脑袋按住胸口,正要呻-吟,一转眼,就看到林笙掏出了针包,取出了一根几乎有半个手掌长的针。

“许是之前刺激的力度不够。”林笙将针过火消消毒,“今天试试透穴法。”

孟寒舟看着那硕长的针,倒吸一口凉气:“什、什么是透穴……”

林笙撩起他的裤腿,一抬手,长针从脚踝上面一点的位置穿进,没等孟寒舟反应过来,小腿的另一侧眼见着被顶出一个尖包,倏忽,针头就刺了出来。

——竟直接一根针从小腿的左侧直贯穿到右侧!

孟寒舟哪里见过这场面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林笙用指甲拨一拨针尾,问他:“有感觉吗?疼吗?”

“……”孟寒舟咬了咬牙,“不疼,没什么感觉。”

林笙纳闷:“这里气血应该恢复大半了才对。”他又加大一点力度,捏住针尾捻了捻,又往深处刺了一寸,“现在呢?”

孟寒舟看着横穿在自己腿骨之间,来回拧动的这道寒芒,冷面冷情地摇头:“不疼。不疼是怎么回事,是不是还没有好,还得坐很久轮椅?”

“不应该啊。”

林笙拧眉,他正要将针全部刺进去,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,一时间惊醒了鸡犬无数,连在脚边舔爪子的芝麻和汤圆都一个骨碌挺了起来,朝外面汪汪乱叫。

“什么怪动静?”孟寒舟问。

林笙也不知道,他起身出了房门,扭头看到隔壁院子里卢家点起了灯,许是也被这巨响给惊醒了。卢文趿拉着鞋走出来,抱怨了一声“大晚上是谁”,准备要出去看看,林笙听他也出来了,便想着开门出去瞧一眼。

万一有什么不对,两个人还能互相帮忙。

而此时屋内,孟寒舟淡然地目送林笙走出去了,拧头见他走远了。

忙龇牙咧嘴地蜷起腿脚,一阵折腾后,终于把这根骇人的长针给拔了出来。

孟寒舟抱起腿揉了揉:“嘶,谁造出来这么长的针,太歹毒了!”

两只小狗一路嗷嗷叫着,到了院门,林笙在抬门栓的时候,它们反倒不叫了,欢快地吐着舌头,将前爪趴在门板上呲呲地挠。

小狗们这个反应,林笙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
他打开门栓,推门朝外望了一眼,卢文同时也探头出来——只见门外巷子里,乌漆嘛黑散落了很多木头,还有个手推小平板车歪倒在一旁,车上层层叠叠堆积木似的,摞了很多东西。

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正擦着汗,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杂物。

卢文提着个灯笼,将门前这一小块地方照亮。

林笙看清这个人影,觉得意料之外,但又是情理之中,虚惊一场地叹了口气:“郝二郎,怎么是你?你怎么大半夜地跑来了,还带着这么多东西。”

话音未落,郝二郎将手里的木头哗啦一声都丢到车上,扑过来就把林笙给抱住,立马干嚎起来:“林医郎——!”

林笙:……

林笙:“撒手。”

那边卢钰也担心哥哥,慢吞吞地跟出来,却听到二郎的声音,他有些惊讶:“二郎?”

“小鱼——!”郝二郎抱着林笙哭了几声,转头又去抱住卢钰,又是一顿哭嚎,吓了卢钰一跳。

“二郎,你怎么了,哭什么?”卢钰脾气好,也不生气,扶住竹竿稳了稳身形,腾出手来拍拍他的后背,“你身上都湿了,先进来坐,换身衣服吧。”

郝二郎嚎完一阵,跟着卢钰进了他们家。

林笙凑着卢大哥手里的灯看了看他那车东西,什么都有,木头板子木头片子,鸡零狗碎的锤子锯子,还有做了一半的奇形怪状的小玩意,还有些木勺木筷子,几身用旧布打包的衣裳。

这是把家当都搬出来了吗?

卢文和林笙收拾完地面,回到卢家时,郝二郎已经洗了一把脸,用湿巾子擦过身上,只披着一件干净外衫,胸怀大敞着,也不哭了,正坐在凳子上大口吃茶。

“二郎,你饿吗?”卢钰摸了摸,把柜子里新买的糕点拿出来给他吃。

“你不要对他太好了。”林笙忍不住说道,这小子干嚎了一顿,眼泪都没见掉几滴,他将那包了衣裳的包裹丢给郝二郎,“你的衣裳。还有你那车木头,先推进卢大哥院子的角落了。我们那边地方小,全是药材,放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