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男人的尊严(第2/3页)
林笙乐够了,赶紧倒拽着轮椅把孟寒舟拖回家去,不然恐怕出不了几句话,郝二郎就要跳起来咬人了。
当晚郝二郎气得也没有回来住,是卢大哥跑过来说了一声,大意是二郎要跟孟寒舟怄气,要和他绝交,不愿与他睡在一个屋檐底下。
孟寒舟哼了一声:“谁稀罕他过来住了。”
林笙抬手把孟寒舟的脸摁进了枕头里,转头对卢文无奈地笑了一下:“那二郎就麻烦卢大哥了。”
卢文憨厚地挥挥手:“没什么,毕竟也是阿钰的小友嘛。我那边空屋子多,收拾收拾就能睡人。……那你俩歇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卢大哥走后,孟寒舟把自己从枕头里挖出来,偏过脸庞。林笙在床边坐着理才洗好的头发,余光瞥到他正用半边眼睛偷看自己,他放下梳子回头问:“看我干什么?有话要说?”
“没什么。”孟寒舟撇过头去,过了会,林笙才拿起梳子,他就按捺不住又转了过来,冷不丁地问,“你喜欢年长的还是年幼的?”
林笙搞不懂二郎说亲,管自己什么事。
大概是小男生的睡前闲聊吧,这个年纪好像是挺喜欢打听这些事的。以前林笙读高中时,宿舍里熄了灯,聊的大差不差也都是这样话题——从喜欢哪个美-艳女明星,聊到暗恋哪个同学。
不过那时候林笙一门心思念书,并不爱参与这种话题,没想到这会儿了竟然还陪孟寒舟聊这些。虽然有些莫名,但他还是对孟寒舟有回有应:“没想过……应该都行吧,主要看眼缘。”
“那什么叫眼缘?”这也太笼统了,孟寒舟追问,“就没有确切的喜好?你没有心仪的人?你心仪的是什么样的?”
孟寒舟支起半个身子,既怕林笙说没有,又怕林笙说有,还怕林笙说的是别人。
没来这个世界之前,林笙平常忙都忙死了,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,哪里有时间去谈恋爱。来了这个世界……额,当然也很忙。不过身边除了孟寒舟这种炸药包,就是二郎那种傻大个,根本没有闲心去琢磨那些事。
而且林笙本来就不重欲,这方面的心思很淡。
不过既然孟寒舟问了,林笙随口道:“二郎有句说的对,眼缘么,至少得看到对方时有那种心思才行。”他将发尾用一段布条绑上,这样第二天起来不会打结,然后把孟寒舟按回被窝里,起身吹了灯。
孟寒舟很多话都还没问完,譬如,那种心思是指哪种心思?怎么知道你没有那种心思?万一你有呢?
他摸黑凑过去还要和林笙说话。
郝二郎这大晚上的一顿搅和,孟寒舟看起来也不伤感了,竟然还有闲心缠着他聊午夜情感频道。
年轻人就是好,烦心事倒头就忘。
林笙翻个身,捂住他的嘴巴:“好了,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?睡前闲聊到此为止,该睡觉了,明天还有很多事。你要是再多话,我就灌你安眠汤。”
孟寒舟把林笙的手摘下来,捏了捏,不服气地闭上了嘴。
很快林笙自己睡着了,孟寒舟睡不着,拿起林笙的手又闻了闻。过会有探身过去把小烛头点了起来,随便摸了一本书来看——书局的书抄得差不多了,还剩下最后几本,并不是古籍,只是书主人喜爱的一些时兴小书,所以让他抄一本做收藏。
他翻开了几页,发现是个闲情话本,免不了男男女女,情情爱爱之事。
孟寒舟端着书悄悄看,看到烛头将灭,书中男女喜结连理,他终于感到困了,往林笙那只枕头上靠了靠,不自觉也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聊了那些有关娶亲的事情,又看了那种闲书,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想,孟寒舟恍恍惚惚入梦以后,竟然回到了自己成亲那天。
眼前是极为熟悉的侯府前厅,不过却没有侯府那些讨厌的人,只有吹吹打打的戏乐班子,红红火火的八抬大轿。他也没有卧床不起,而是手里握着一团喜结,站在满堂贺喜的宾客中,沿着耀眼的红绸看过去,喜结的另一头是一身喜服的……林笙。
他头上笄着珠钗步摇,珍珠流苏微微摇晃着垂在耳畔,温和秀美。
是孟寒舟睁开眼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。
只是那时屋内昏暗,病气浓重,没有这么亮堂喜庆……原来满室灯笼、明亮烛光会将他映衬得这般明艳悦目,孟寒舟愣愣地转不过眼。
直到梦里的林笙莞尔一笑,唤他:“夫君,帮我把头饰摘下来吧?很重。”
孟寒舟浑身一个激灵,醒神再看,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回到了卧房内,身边的“新娘”面带霞光,殷殷笑着看他,去握他的手:“夫君?”
他手忙脚乱地取下了林笙头上的珠钗,还不小心弄断了他几根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