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师门技法(第2/4页)
原来他俩是……
那他们刚才说的是……
孟寒舟有点恍惚,隐约知道他们说的事情,隐约又不太清楚详细的。毕竟没有人教过他,少年时也曾短暂地好奇过,但因为病深,又缺少同龄人交流,渐渐地就不了了之了。
之前罗垚与林笙偷偷说的,也是这个吗?
罗垚为什么要同林笙说这个?
孟寒舟本来没往这上面想,但自从发现了罗氏兄弟的秘密后,越琢磨越觉得可疑,总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他下楼时瞥见一角屏风后面,林笙正在为人贴药贴,他手指纤长素白,被黑褐色的药膏衬得更加雪腻如-乳-,让人不由想象它落在自己身上的样子。
“……”孟寒舟猛地摇摇头,将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,这时二郎抬着一箱东西从身侧经过,他二话不说抱了过来,“我来。”
“大舟,这个你不行——”
话音未落,孟寒舟就猛地被箱中的重物坠得弯了腰,还好郝二郎眼疾手快给托住了:“我都说这个很沉,你不行了。”他埋怨了两声,“后面还有几把罗扇,你把那个拿过来吧,前面有几个姑娘想要看看别的花样。”
“药贴贴上后不要沾水,明早起来后揭下来就行。要是感觉不错,下次二伏天的时候再来贴第二剂。建议最好坚持三次。”屏风后,林笙将注意事项告诉了面前的人,净手准备下一个人的时候,余光看到孟寒舟正面无表情地拿着两把牡丹和蔷薇团扇,给两个年轻女郎展示。
二郎在旁边热情推荐,他似个不情不愿的人形架子,但胜在肩宽窄腰长腿,一身新做的涧蓝色夏衫,在一众伙计里十分扎眼,即便板着脸不说话,也足够赏心悦目。
林笙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因为这群妇人和姑娘们不乏有人的兄弟、父长在排队等着贴药,所以她们便在店里随便逛逛,看到那边有挺拔的俊俏郎君,渐渐的都羞羞涩涩地围过去。
没一会,他手上两把团扇就被姑娘们买了去。
二郎似乎也发觉孟寒舟的好用,不断地往他身上挂手帕、挂坠和扇子香囊,加上二郎话密,平平无奇的东西都能被他夸出花儿来,逗得妇人们芳心大开,一时间那边泛起莺声燕语,热闹非凡。
孟寒舟不喜被这群莺莺燕燕们包围,正要不耐烦,回头瞥见林笙也望着这边垂眸笑了,他犹疑了片刻,还是接过了二郎递过来的花簪插在了头上。
忙活了大半日,中午众人只轮流吃了几块馅饼填肚子,就又继续忙碌起来。
林笙又去看了一眼罗修,这会儿他已经用过一次药,罗垚现去买了身新里衣给他换上了。罗修病中出汗多,没个把时辰就会湿透衣衫。
此时罗修正斜靠在床上,腰上盖着条薄毯子,昏昏欲睡地听罗垚念一本医书打发时间。
“怎么样了,还烧吗?”林笙说着试了试罗修的体温。
罗垚便有些担心:“好一些了,但温度并没有完全降下来。”
林笙隔着毯子按了按他的腹部,比刚昏倒时柔-软了一点,但不碰还能忍受,一碰还是疼得罗修直冷汗:“再加一次汤药吧,这几日不要吃东西,食物残渣会加重炎症。如果饿了就喝点糖盐水,或者熬点米浆滤出清汤来喝。等温度降下来一些再回去。”
说起这个,罗垚有个不情之请:“林郎中,能不能多在你这叨扰几天?”
罗修身上的痕迹每个三两天肯定消不了,他病成这个样子,肯定是瞒不过师父的,要是师父问起,见他身上的痕迹再追究起来……他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。
罗万清最厌恶这种逾闲荡检之事,罗垚是罗家人,又是罗万清的亲侄孙子,还好说。罗修本就是族中认来的义子,到时候说不定一气之下会把修哥赶出师门。
“你不是在六疾馆诊病吗?回头师父那边,就说我们也去六疾馆帮忙了,行不行?”罗垚露出可怜的表情,“当然了,等修哥好一点,我肯定真的去六疾馆义诊!”
林笙斟酌了一下,他俩虽有私情,却也不是伤天害理,更没有损人利己,但六疾馆是真的需要多几个义诊的大夫,想了想,便点头应承下来:“不过,上次我与罗老先生不欢而散,只怕他并不信我的。”
罗垚道:“我听下人说了,师父上次对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。不过他还是很赞赏你的医术的。只是他老人家就是有点顽固,喜欢小辈们顺着他来,你拂了他的面子,他下不来台。你就是太实诚了,若是按我说的糊弄糊弄他,说不定那事儿就过去了。”
林笙无言笑了笑:“糊弄他容易,只是……”
只是糊弄自己难。
只是不愿不负责任说出去的话,将来变成刺穿自己的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