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捉赃(第3/4页)

他起身想散散热,一扭头,看到个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,径直穿过大厅,被人引着朝那后院的雕花门去了。他一眼瞧见那人脸上的痣,悄悄按住了林笙的手:“你看那个,是不是?”

林笙随声看过去,也谨慎起来:“像。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
他们立马找了先前那伙计,也说前面玩够了,要到后面去歇会儿。那伙计毫不意外,收了钱,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:“可要找两个陪您一块玩儿的?这后头才是好玩的紧。”

“不用。”穿过雕花门,又走过一条短廊,转过一个墙角,孟寒舟瞥见那胖子与人进了一间房,便也随手一指,“那边房间风景不错,就那里吧。”

伙计挑了挑眉,满脸笑容地引他们也往房间去,莫名其妙地道:“二位跟我来,您二位要是看上哪个,先玩也行,明早再结钱也没问题!”

林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推开房门,忽然扑面一阵香脂味。香气旖旎,浓到有几分呛鼻,但因这房间与那胖子两人的房间挨着,也就没有说什么。

“您叫人,就摇这个铃儿。我们这的人,都可会办事儿了,边赌边玩也行,会的花样可多!”伙计搓着手,满脸怪笑。

“知道了,有事再叫你。”孟寒舟见他不走,掏了些小钱赏,这才把他打发走。

房间中不算宽敞,照常有一张赌桌,只是多了美人榻与一张软床,床边珠帘四合、粉幔垂落,还摆着铜香炉和笔墨等物,桌上还早早备好了茶水果盘……不过是个赌场用来歇息的后院,竟然修葺得比一般客栈还要精美,怪不得要价也高。

孟寒舟关上门,贴在墙边听了听,此间与隔壁的后窗是挨着的,那两人许是此地常客了,也没怎么防备,隐约的说话声和饮酒碰杯声就从窗隙里传过来。

这两人果然是来销赃的,一个拿了钱,另一个隐约说是明天入了夜,就把近日弄来的好货悄悄运出城去,让他去接云云……说着两人大笑起来,紧接着,房间门响了几声,似乎又进了人。

“怎么这么热。”不知是不是不太通风的缘故,孟寒舟觉得十分胸口憋闷,浑身都很燥热,干脆丢了面具、解了外衫,通通丢在一旁。

林笙到床边看了看,摸着被褥还挺软的:“……咦,这是什么。”

他伸手从枕旁拿出个木盒,像是女子的妆奁盒,好奇地打开一看——

孟寒舟正听着,突然身后“砰”的一声,他立即回头去看,只见林笙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,将一物藏进了被褥深处,匆匆从床边起身离开,快步到桌前拎起壶嘴喝了一口。

结果下一刻他就呛得咳嗽起来,隔着兔面具,都能看见他整张脸都红了。

孟寒舟拿过白瓷壶闻了下:“这壶是酒。”他拿起旁边另一盏青瓷壶,倒出的才是茶水,“看见什么了这么慌,茶和酒都分不清?怎么样,还行吗?”

林笙视线往床上瞥了一下,又飞速收回,低头捧着茶杯小口抿,也不说话。

这酒闻着是有点烈,他原地站了会,酒意就开始往上窜,脸上的红晕一直漫进了眼角,神色有点恍惚,一直半垂着眸子,真像只发呆的兔子。

孟寒舟也不是第一次看他这幅微醺神态了,今日不知怎么,心跳得尤其快,直感觉血管里没来由汩汩热流横冲直撞。

他咽了咽唾沫,深呼吸几下,将人往床边扶去:“实在不行就在这将就睡吧,反正该听的听了,钱也花了。不睡白不睡。”

床前的珠帘不小心勾住了林笙的头发,他伸手没轻没重拽了一把,珠子顷刻断了线,哗啦啦滚了一地。林笙一脚踩中几粒,忽而一头扎在了孟寒舟身上。

两人踉跄几步,一块狼狈地跌到了床边,半边纱幔都被扯了下来,罩在头上。

靠墙的几层被褥倒了下来,被林笙藏在里面的小木奁也随之滚出——方才他藏得匆慌,没有扣好锁扣,里面的东西撞开盒盖,骨碌碌地滚了出来,刚好硌在孟寒舟后腰处。

身上是跌下来的林笙,身后是不知什么硬邦邦的东西。孟寒舟疼得倒吸一口气,伸手握住腰后那硬物,掏了出来:“什么东西,这么硬……”

他视线挪到这东西上,笔杆长,儿臂粗,前大后小,有形有色。

孟寒舟一下子就僵住了。

林笙也有点摔懵了,好容易从纱幔底下探出脑袋来,一抬头,就看到孟寒舟握着个那玩意。除了他握着的这支,从木盒里散落出来的还有其他数支,只是大小形状不一。

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嗔叫:“哎呀慢点,这么急做什么,今儿个两位老爷想赌什么?谁赌赢了,我就先与谁……好不好呀?”

几个人影调笑着,搂搂抱抱、嘻嘻哈哈从门外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