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变天前兆(小修)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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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没带行囊,守兵查了孟寒舟的路照后,在他脸上打量了几许,就将他放了过去。
这时一个略佝偻着背的小老头儿,带着顶竹编帽,背着个篓子,凑到了孟寒舟身边,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,:“郎君,瞧你满身贵气,你要皮子不要?”
“不要。”
老头儿看他不为所动,忙将身上篓子取下来,打开盖子给他瞧:“是现杀的狐皮,干净得很!天要凉了,可以用来做围脖、做帽子!”
竹篓盖子一开,一股腥臭味就扑面而来,孟寒舟下意识瞥了一眼,竹篓里面团缩着的确是张杂毛狐皮,棕灰色的毛洗了很多遍,显得十分黯淡。
这是张没有鞣制过的生皮,搁到这个份上,已经传出腐烂气味,恐怕是白瞎了,不会有人再卖。
老头儿似乎也被篓子里的臭气给熏着了,又窘迫地阖上盖子:“这,这狐是好狐,捉来的时候活蹦乱跳的,我们家没人会鞣皮子,所以才……”
可能是上了年纪,就算没人与他搭话,他也自个儿嘀嘀咕咕地碎念起来:“这往常,都有谢家的后生来收皮,最近谢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都找不着人。”
孟寒舟已走出了几步,蓦的顿了一下回忆到什么,立即回过身来,问道:“你说的谢家,擅长鞣皮?”
老人家抱着篓子,正蹲在地上唉声叹气,闻言抬起头,无可奈何地点头道:“可不吗。鞣皮可不好弄,这谢家平日就靠收生皮子过活,没有生皮子收的时候,他家还会自己进山去猎。收去的皮子,他们给鞣好,再卖给裘衣商。”
“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谢家大门紧闭,连个动静也没有。”老头儿锤着腿抱怨了两句。
他住在城外村里,偶有饿昏头的野狐冒冒失失闯下山来,偷吃家里的鸡,这捉狐的陷阱,还是谢家小子教的。
卢阳附近野物多,但没什么好裘毛,远不如北边那些雪狐白狼来的贵重,所以裘衣店基本不收这些野皮子。只有谢家人不嫌这一张两张的寒酸,什么狐狸啊兔子啊的,只要剥了皮拿来了,他们就收,价格也公道。
所以附近山民都知道,如果侥幸逮了长毛的东西,都爱来找他家换钱。
老头儿好不容易捉了只偷鸡的狐狸,剥了皮高高兴兴过来卖,谁想连跑了好几趟,都扑了个空。直等的这皮子都要臭了,谢家人也没个动静,不知道去了哪。
“就算是去外头收皮子,这么些日子也该回来了吧,怎么家里连个老人女子也不留……哎,你不知道,他家手艺好的哩!就是普通的杂毛皮,经了他家的手,都变得顺滑漂亮极了!”
孟寒舟打断他的抱怨,追问:“谢家住哪?”
老头儿斜起眼睛丈量了他一会,瘪着嘴没吱声,孟寒舟立刻掏出一粒银两来丢给他:“这皮子我买了,告诉我谢家在哪。”
白花花的银粒落进手里,老头儿喜笑颜开,放在嘴里用松动的老牙咬了两下,顿时腰不疼腿不酸了,抬手匆匆给他指了个方向:“就那边往里走,能看见个小河道,顺着小河道一直走到头,有个叫鸡鸣巷的地方,门檐上挂了个谢字灯笼的就是他们家。”
话音刚落,老头儿一抬头,那阔绰公子已经原地消失了,他唤了两声:“哎!你的皮子!”
孟寒舟头也没回,径直朝着鸡鸣巷而去。
卢阳城之所以繁华,是此地处在整个山区的边缘,周围阖山环抱,城内却平坦。山上的溪水流到城内,汇聚成若干蜿蜒水支,河面横不过一丈,不算宽阔,常有孩童妇人在水边浣衣玩耍。
鸡鸣巷的位置比之整个卢阳城来说,算是偏的了,孟寒舟沿着河边石板路走到地方,正如那老头儿所言,谢家门户是挺好找的,就在鸡鸣巷的头前儿,后墙外头就是一条水道。
此刻,整个巷子内异常安静。
谢家大门紧锁,门前积了一层灰,灯笼也被风吹破了一面,看样子的确很久没有人回来过了。
孟寒舟透过门缝向里看了一眼,只见是个挺宽敞平整的空院,陈列着几个用来浸泡皮子的水缸,几张怪模怪样的木架子,还有应当是用来鞣制皮子的木台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,见巷中无人,便绕到后边稍矮一些的墙边,靠墙下的一堆杂物借力一蹬,直接翻进了院中。
落地,入目凌乱非常。
木架东倒西歪,工具零散满地,桌椅倾倒,盆桶倾覆。好几张鞣了一半的皮子被随意地丢在地上。屋内也杂乱无章,一些衣物随意散落,地上还斜躺着几只破碎的药罐子。
看这场景,不像是有备而去,倒像是匆匆忙忙间离开的。
思忖间,一股气味传入鼻中。
孟寒舟嗅了嗅,眸色顿时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