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囤药治病(小修)(第3/5页)
孟寒舟扫了他一眼,沉口气道:“朝廷的水从来都不是清的,你不会真以为在朝上与那群文官争出个大道理,这世道就会变好吧?你生下来就是太子,见的都是池塘上面漂亮的荷花,殊不知池底有多少淤泥烂藻、污水蠹虫。”
贺祎心神激荡,沉默良久,他囿于宫室,似乎从未意识到这些。
如今反倒要年纪比他小的孟寒舟来提醒。
孟寒舟闭了闭眼:“我话尽于此,你若有疑,可派人去那黄兰寨前打探,不过记得找个面生的,避开府官耳目。我还有事,没有功夫陪你伤春悲秋。”
“寒舟。”贺祎叫住他,语气也变得温和,“你囤那些药材,是为卢阳百姓平抑药价?那我应当替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孟寒舟及时打断他,顿觉好笑,“太高看我了吧。那是我花钱给林笙买的药,这药我此时不囤,过些时日待事情发酵,药价只会高不可攀。”
“我肯来这里,只是为了提醒你这件事。百姓?百姓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孟寒舟说完话,一刻也不愿多留,嘴里不耐烦地嘟嘟囔囔,“每次见你都没好事——你去做你该做的事,我也要去我该做的事了!希望咱们以后再也不要见了!”
贺祎又一次被他噎到。
不过说到林笙,贺祎倒想起来了,这回怎么没见他那形影不离的小郎中。
贺祎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,心思浓重地皱着眉头。
他没有立场再追问药材的事,只能任由孟寒舟离开了别院。
孟寒舟回来之后,亦没有闲着,立即着手安排伙计们明早再去收购一些粮食。都安排妥当,他钻进后院的车里,伴着药味才能勉强保持心绪平和。
二郎他们很快入眠,孟寒舟又一次漏夜返回了贺祎的别院。
守夜的安瑾正有些打盹,忽的就被从墙头跃下的黑影吓了一大跳,他抄起防身的弓箭,瞄准了才发现,来人竟然是孟寒舟。
“孟公子?你怎么——”他一愣,在犹豫中不知这弓是该不该放下。
而且卢阳城有宵禁,他怎么来的!简直成何体统!
孟寒舟径直走到贺祎的窗外,邦邦敲了几声,骇得安瑾赶忙去拦他:“孟公子,你太过放肆了,我家殿下已经歇息了!”
“我不信他能睡得着。”孟寒舟在窗外道,“贺祎!”
“你怎可直呼殿下名讳!”安瑾大惊失色。
不多时,窗口被从内打开一半,露出贺祎那张疲惫又似乎意料之中的脸来:“孟寒舟,虽然没指望你遵规矩,你这也太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没事了安瑾,你去歇着吧。”
安瑾犹豫了一下,只好放下弓箭默默离去。
“又有什么大事?”贺祎打开门,让孟寒舟进来。
孟寒舟伸手:“我知道你带了手令,借我,我要出城。”
贺祎沉默良久,无奈道:“夜开城门,这若是让人知道你是拿了我的手令出城,回头参我一本,我该如何是好?”
“你被参的还少了,不差这一本吧?”
贺祎被气笑了:“那你总要告诉我,是为什么吧?我总不能替你背了锅,回头连为了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孟寒舟神色不宁起来,片刻松口道:“林笙被人劫走了,我要去找他。”他瞥了眼偷偷藏在墙角后头,不放心而一直窥视这边的安瑾,对贺祎道,“如果安瑾被人劫走了,你难道不去找?”
贺祎压低了眉梢:“安瑾是安瑾,你那小夫君是你那小夫君,不是一码事。”
但说归说,他还是从衣內取出了皇子手令。
只是在交给孟寒舟前,又往回收了几许:“我白借给你?不押点什么在我这?”
“回头听你差遣!”孟寒舟没耐心,一把抢了过来揣进怀里。
贺祎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,在看看他翻墙的背影,忍不住又叹一声:“你都拿了我手令了,为什么还要翻墙,堂堂正正走门不行?”
“……”孟寒舟怔了片刻,从墙上跳下来,拂了拂衣摆,走前又从墙根底下猫走了安瑾那把弓,快步从大门离去。
过了会,贺祎也看向不时从墙角冒头的安瑾,摇摇头:“安瑾,过来泡些茶吧,我也睡不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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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天落下雨来,一场秋雨一场寒。
林笙再度苏醒,是被周身骤降的凉意冻醒的,耳边有沥沥的水珠滴落声,还有噼噼啪啪火苗炸裂的声响,橘红色的火光在视野内跳跃。
迷茫中,突然一张脸放大凑了上来,欣喜地道:“你终于醒了!”
林笙吓了一跳,眨了眨眼后,终于看清面前的人——是个满是少年气的年轻人。
他缓了一会仍觉腰酸背痛,尤其是后颈余留几分被人捶打后的疼痛,不由呻-吟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