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重开夜市(第3/6页)
孟寒舟伸手接过,将发带一圈圈缠至根部。
光滑白腻的脖颈从乌黑的发丝中显露出来,带着微微的潮湿,和若有似无的澡花香气,他细细嗅过去。
温热的呼吸,以及贴在后颈轻轻摩挲过去的掌心,让林笙痒得缩起脖子,他稍稍蹙眉:“孟寒舟。”
孟寒舟停下动作,但手指还逗留在他的颈侧,有些无辜:“不能摸?”
“……你说呢?”林笙眼中闪烁,“你的手很热。”
孟寒舟目光流连过逐渐被衣领覆盖的肌肤,不舍地收回手,替他将发梢整理好:“可能是天干秋燥,有些上火,不仅手心热,嘴里也疼。”
“上火了?”林笙捏住他的手腕去摸脉门,叫他张开嘴看看,“舌尖是有些红,但脉象还好,也没见有口疮,究竟哪里疼……”
孟寒舟垂着视线,看他为了看仔细离得越来越近,突然凑上去,吻住了他的唇。
林笙慌张地看了眼没关上的房门,怎么能在这里……要是有人突然经过看见了怎么办?他背靠着屏风,唇瓣不自觉张开,被搅动起一番暧昧异响。
孟寒舟吃的心满意足,才松开林笙的手腕,露出笑容:“怪事,好像又不疼了。你嘴里是不是藏了药?”
林笙抿着发红的唇角,没好气地看着得逞的某人,但又发不出火来,只能推开他道:“下次我就在嘴里涂-毒-药,看你还敢不敢。”
“那藏个甜点的毒,我怕苦。”孟寒舟姿态顽劣,靠在屏风一旁也不走,看他换上衣服,直到外面有伙计来叫,说仲岳醒了。
林笙过去的时候,贺祎已经到了,仲岳看起来清醒很多,正一脸震惊地起身朝贺祎行大礼。
贺祎一贯不爱看人拜来拜去,这回紧着眉头却没有阻止,任他全礼数拜了才让他起身:“仲大人这官做得好啊,都做到梁上去了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仲岳宿醉后脸色蜡黄,本来就不怎么好看,被贺祎这么一说,越发的难堪了。
——贺祎什么时候来卢阳的他也不知道,府官正印被抓了他也不知道,他一直把自己喝的浑浑噩噩,每日睡在哪里也全看自己醉在哪里。
“仲大人。”林笙看他俩气氛凝滞,进去解围道,“醒了就好,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?有些头痛是正常的,有没有天旋地转的感觉?”
仲岳虽对昨晚之事完全没印象,但从照顾他的伙计口中知晓了自己翻-墙进百姓家宅,人家还胸襟宽广地救了自己。
见林笙进来,他一眼便猜出,忙朝他拱手,惭愧道:“多谢林大夫的汤药,仲某已好多了。破损之物,仲某来日定当全数弥补。”
他说着看到靠在门边的孟寒舟,先是一惑,后是一愣:“曲成侯世子?世子怎么也在此处?”
孟寒舟听见这个称呼,眼眸微不可及地一暗,瞬间脸色转阴。
林笙道:“仲大人认识寒舟?”
“数年前某日宴会上见过一面。”仲岳听过几分曲成侯世子那不太好的声名,“不过当时人多眼杂,世子未必留意仲某。”
孟寒舟未置一言,拂袖走了出去。
仲岳在卢阳蹉跎日久,想必根本没有听说京中侯府闹出的那桩动静。
“寒舟已经不再是曲成侯府的人了,如今他跑商做些小生意,叫他孟掌柜就行。”林笙替他把了脉,“仲大人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,酒这种东西,小酌怡情,狂饮伤身,以后还是注意点身体,少喝点吧。”
叮嘱了些修养脾胃的事项,林笙就出去了,只剩下仲岳一人茫然。
贺祎看他走远,才将曲成侯府的事简单说给仲岳听:“仲大人以后不要那样称呼他了。”
放以前仲岳的脾气,少不得会多言几句,现在大概也被消磨了棱角,听了这种荒唐到匪夷所思的事情,反而冒出些感同身受,一时沉默住了,只微微叹息了一声:“造化弄人。”
不过没等仲岳消化几分,贺祎就让人抬了一箱公文进来:“别造化了,既然仲大人醒了,就别想睡了,这些全是积压的公务——批吧。”
“全城百姓还要仰仗仲大人呢。”贺祎含笑看着他。
仲岳瞪眼看着哗啦啦铺了满床的公务:“……”
林笙找到孟寒舟的时候,他正坐在小中庭的石凳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当中巴掌大的小花圃。里面没有花,只有绿茵茵的一片。
“这里面种的什么草?”
林笙蹲下仔细看了一眼:“不是草,是韭菜。可能二郎种的吧,这个时节已经种不出什么好花了,韭菜皮实,割一茬长一茬,绿油油的也好看。”
他说完,瞄一眼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敢什么兴趣的孟寒舟:“想吃吗?晚上割一点,让桃娘给包成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