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赴宴(第2/3页)

因此,这玉枢天师颇得民心,在北丘、孚州等地广为传教,如今信者甚众,附近许多镇子村落,几乎八成的百姓都信奉净火道,甚至连不少官员文吏都是他的信徒。

“连官员文吏也信这个?”林笙瞪大眼睛,心中更加不安,“官吏若也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孟寒舟不置可否:“淫祀无福,但官吏若信这个,自然不会将此地真实情况报给卢阳府。这也是贺祎所担忧的。他已遣人去城中各处暗中察看,席驰也悄悄潜进衙门里调查。城中外来人不多,我们一行十分瞩目,今晚许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。”

“嗯。”林笙点点头,也知道这事要从长计议。

“不说这些烦人的事了。晚上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,是不是那些肉太腻了,你不喜欢。”孟寒舟说着将林笙推到桌旁,点起了一只温酒的小泥炉,“我留了一碗白饭,煮些茗粥做夜宵?”

“茗粥?你做?”

“好啊。”林笙的确有些累了,便点点头,将那净火经随手放在一边,懒懒地支着脑袋靠在坐榻旁,看他能做出什么来。

孟寒舟将一碗饭倒入小瓦罐中,碾碎后加了些清水和酥油,并几匙茶叶芝麻。动作竟十分娴熟。须臾,小炉中就蒸腾起袅袅香气。

林笙托着下巴,赞叹道:“好香啊,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。”

孟寒舟搅了搅粥米,淡淡茶叶清香飘溢在房间中,让人难得心情舒缓:“以前什么诗会酒会上,一群公子少爷品着酸诗煮着茗粥,不过是附庸风雅,没有几个真正爱喝的。也有年头没有煮过了,不知道味道怎么样。”

林笙捧过碗尝了一口:“还不错,我喜欢。”

孟寒舟看他吹了吹,小口小口地喝着,突然凑上去,在林笙沾着水色的唇边尝了一口,品品味道,若无其事地道:“茶叶有些淡了,下次换些好茶……看我干什么?我尝尝味道而已。”

林笙抿了抿唇,无可奈何,垂下视线后眉眼轻轻地一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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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到北丘,几人也不着急做什么,这几日只是吃吃喝喝,逛逛街市,买些有的没的。每次出门,都前簇后拥,花钱如流水,回来时仆从们手里提着满满当当各色物件儿。

每天晚上,单是“镖师”们的饭量,就能吃掉一整头羊。

“少爷”贺祎付起钱来是眼睛也不眨一下。

掌柜的问起,孟寒舟也只说,家里少爷金尊玉贵,受不了连日车马奔波,想多在此地歇玩几天再走,再让他们给介绍介绍有什么好店铺。

这日午后,贺祎又带着众人去街上闲逛,逛到一家首饰铺。

铺子里冷冷清清,只有个伙计在柜上打盹,他带着一群人大张旗鼓地走了进去,往那椅子上一座,身旁的仆从就吆喝着让把好东西都端出来看看。

伙计一见他们这群人的派头,忙不迭将金玉首饰都从取出来,为他一一试过。

孟寒舟拿起几个玉饰,看了一眼就随手丢在一旁,刻意嫌弃道:“这穷地方,果真是一点好东西都没有。”他低声劝说自家少爷,“少东家,我们还要往北去,还是早些启程吧,想必京中好物比这多得多。”

贺祎紧着眉头一字不发,旁侧安瑾将各色玉佩一一收拾起来,放回托盘中。盘中有只芙蓉玉佩,色如晴水,当中一点杂色被顺势雕做了花蕊。

安瑾拿在手里看了看。

贺祎抬眼,忽然道:“那芙蓉玉佩留下,给安瑾带着玩吧。”

“啊?”安瑾忙将玉佩放回,“殿……咳,少爷,这不行,太贵重了……”

孟寒舟二话不说掏出银子将钱付了,把玉佩塞他手里:“贵什么贵,你家少爷平日吃饭喝水用的碗都比这个金贵。”

安瑾握着玉佩不知所措,彷徨了片刻,只好小心地收进怀中。贺祎却起身,将玉佩径直挂在了他的腰带上,佩囊旁边。

“玉佩买了便是要戴给人看的。”贺祎道,“佩囊也旧了,换个新的吧。”

他直接吩咐其他人:“去看看哪家铺子有卖花娟佩囊的。”

“奴的佩囊只用来装些杂物和药,用新的也会被弄脏的……”安瑾匆忙摆手说不要,见那些扮作仆从的护卫当真出去找铺子了,他急的恨不得去拽贺祎的袖子。

这首饰铺的伙计见他是阔绰的主儿,忙笑呵呵地留人:“我们就有我们就有!丝缎佩囊,缀金流苏和玉珠的也有!您留步看看?”

一番花销,安瑾身上又多了两只崭新的佩囊,一只用来装手绢小物和碎钱,一只用来装药瓶药膏。

孟寒舟看贺祎装阔公子装上劲儿了,把那一向灰扑扑的安瑾装点得跟花孔雀似的,搞得安瑾局促不安,口中不停慌乱地念叨“不能买了,不要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