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(第4/4页)
待那守卫推开门迈入的一瞬间,孟寒舟一掌过去把人劈晕,二话不说就把人拖入房中,剥下衣物丢给贺祎。
“换上他们的衣服。”孟寒舟收回揶揄,正经起来,他一边快速翻找钥匙,一边叮嘱,“玩笑的话不同你说了。时间紧迫,你听我安排:证据估计不在后山,去前山庄那个匪首清玄的屋子里找。天要亮了,这群假道士要与什么京城使者验收药材,届时清玄会去面见使者,来往内外山庄的铜门也会打开,你趁机随他们出去,去找你要的东西。”
贺祎捧着尚带温度的道士衣服,问:“那你呢?”
孟寒舟终于找到一串钥匙,塞进怀里,又转身去摸了守卫身上的刀,撕开裹布亲眼确认了这就是一把制式长刀后,将刀系在腰间,白了他一眼:“我当然是去药庐救你的内侍。”
贺祎还想说什么,孟寒舟叫他打住:“你这位在猎场射头鹿都要念半天大悲咒的菩萨,你去了能做什么?你放心,无论他是死是活,我一定完完整整的给你带出来。”
“不能让你只身犯险,我还是——”
孟寒舟有时候,挺讨厌他这幅淑人君子、纯良无害的样子,不禁就有点尖锐:“贺祎,这里不需要你的大悲咒,只需要我的刀!你连鹿都杀不明白,能跟我去杀人吗?就不要来两肋插刀、生死与共这一套了。”
贺祎眉心一动,依然不见愠恼,只是沉默忧虑地望着他。
不过片刻功夫,外面当真狂风大作起来,呜嚎撕扯着天上的黑云。本已经将近黎明时分,刚准备爬上山腰的朝日,就硬生生被这片浓黑给骇退了回去。
“殿下,保护好你自己,去做你该做的事情。”孟寒舟催促两声,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有的事只能棋子去做。”
他用力攥了会贺祎的手腕,又在一阵风雷声中松开,一步扎进了漆黑的雨夜里。
今日但凡能从这里出去,山庄的事情必定遮掩不住,贺祎无可避免要被卷入其中。
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把这场磨难,做成机遇。
酝酿多日的雨开始往下砸了,天色一度又暗三分。
孟寒舟踩着雨声,朝妇人所指的药庐所在的方向飞快奔去,远远的果然看到一盏飘摇将熄的白灯。
风疾雨大,原本站在门外有两三个人,都纷纷去躲雨了。只留下一个带刀道人,擎着伞出来去勾被雨水浇灭的灯笼。他抻着脖子,才把灯笼给拎下来,一回头——
赫然被一个冷不丁出现的鬼影吓了一个哆嗦。
道人眯着眼仔细张望了,见貌似是个穿着碎花衣裙的粗壮妇人,但是矗立在阴影里不太清楚,他往前两步,警惕地打量问:“女宿出来的?在这里做什么!”
孟寒舟背着手,嘻嘻笑答:“道长,我出来上茅厕迷路了,你帮帮我咯。”
“茅厕?”道人狐疑着往前走去,直到能看清对方的距离,他惊觉不对,“你背后藏了什么东——”
话音未落,孟寒舟脸上的嬉笑骤然散去,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冽杀意,方才还背在身后的手猛地刺出,只见寒光一闪,一道热流自道人颈间喷涌而出,他来不及反应,身躯就合着雨幕摔在地上。
孟寒舟甩甩刀柄,将血珠雨水一并甩去。
“怎么回事,挑个灯都这么慢,大晚上的喊什么呢?”有两人听见动静,从里面冒出头来,看到倒在水泊中的身影,血水正顺着雨流到脚下,不由惊愕,“你,你……”
不等两人喊出,孟寒舟身形如鬼魅般掠出,长刀骤然划破雨幕。
先探头的人砰一声栽倒在雨水里,另一人惊得扭头就要逃,孟寒舟手腕翻转,利刃直送入背,那人踉跄两步,瞳孔惊惧地看着从自己胸前刺出的刃尖,喉间呛了几口血,也随即毙命。
“出来多管什么闲事。”处理了几只看门狗,孟寒舟抽出刀,撕下道人一块干净衣物,一边推开药庐门往里进,一边抹去刀上血渍。
正擦得干净,忽的迎头又撞上一个矮子人。
“咦。”孟寒舟挑眉一看,竟是那日为他引路的“小仙童”,他在对面忽变的脸色里将身后药庐门缓缓一关,笑道,“这么巧,这不是我们乐善好施的小仙师吗?”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