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第4/5页)
孟老?夫人是个心宽体胖的小老?太?太?,这会儿寿宴上?听?到了吉利话,整张脸红光满面,笑得压根儿停不下来。
待孟老?夫人入座,寿宴走入了常规流程。
那就是孟家的晚辈们,齐齐过来献礼,贺寿,祝老?太?太?福寿绵延。
这是孟家人自己的活动,周边宾客也会适时捧场说讨喜话。
晏同殊见不缺自己一个,于是专心坐着?等餐。
她摸了摸肚子,真?饿。
终于,那边流程走完了,晏同殊闻到了饭菜香。
她拿着?筷子摩拳擦掌。
烧花鸭,冰糖肘子,松鼠桂鱼……
一道道菜上?来,晏同殊面上?镇定什么都看不出来,但心里汹涌澎湃。
晏同殊拿起筷子。
这种场合,诸位大臣们都注重社交,都喜欢喝酒聊天,交流感情?,偶尔才动一两筷子,只有晏同殊低着?头,一门心思吃饭。
这鸭肉好吃,一点也不柴。
这肘子也不错,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
这桂鱼就更好吃了,外皮酥脆。
这鸡肉豆花太?太?太?好吃了!
还有这寿桃,居然是肉丝笋丁馅!又鲜又香!
晏同殊吃得畅快,但礼仪周到,并没有引人注意。
但无奈晏同殊离陈嗣真?太?近了。
陈嗣真?象征性?地夹了两筷子就放下,和?诸位大人们一起饮酒,他余光打量着?晏同殊,这晏大人也吃得太?香了。
陈嗣真?皱眉,这晏大人莫不是真?来吃饭的?
晏同殊喝着?鸡肉豆花,抬头乍然和?陈嗣真?对上?,她点了点头:“孟家的厨子手艺真?不错,太?好了。”
优雅如陈嗣真?嘴角也忍不住狠抽了两下。
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最后一道菜了,麻酥饼。”
晏同殊一门心思在菜上?,只盯着?那只粗糙的手端来的精致白底蓝花的盘子。
庆娘子的麻酥饼比街边卖时精致了许多。
街边卖的麻酥饼有手掌那么大,一口一掉渣,而如今寿宴上?端上?来的麻酥饼做小了许多,一口一个,不会吃得掉渣那么狼狈,而且上?面还写着?一个红色的寿字。
晏同殊伸出筷子夹了一个,一口下去,果然,加了钱的麻酥饼就是不一样,里面满满都是肉馅,太?香了。
饼如其名,又酥又麻又脆。
砰!
晏同殊正?眯着?眼享受麻酥饼,忽然身旁传来砸碎盘子的声音,她下意识地看过去。
庆娘子黑色的瞳孔突出,整个人如遭雷击,就那么呆立着?不动。
她的脚下是碎掉的盘子。
一旁的丫鬟慌乱地整理着?手里的木托盘上?的其余盘子。
应当?是庆娘子后退撞到了丫鬟,丫鬟没拿稳托盘,托盘里其他装着?麻酥饼的盘子掉在了地上?。
庆娘子目瞪口呆地看着?陈嗣真?,陈嗣真?则回避着?她的视线,脸色苍白。
晏同殊将嘴里的麻酥饼咽下去,目光在庆娘子和?陈嗣真?之间移动。
这两人……这表现……旧相识?
晏同殊一边思绪间转念变化,一边笑道:“没事没事,碎碎平安。”
庆娘子似乎还没回神,直到一旁的丫鬟拉了拉她,她这才恍然般醒了过来:“是、是,对不住,是我没注意。”
晏同殊笑道:“没事没事,这寿宴人这么多,大家又忙,总有注意不到的时候。”
庆娘子弯腰去捡碎片,晏同殊赶紧阻止:“拿扫帚扫吧,用手容易伤着?。”
庆娘子点点头,去拿了扫帚过来。
将碎片清理干净,她忽然含着?泪和?愤怒,直面陈嗣真?:“敢问?这位大人,可是姓陈?”
陈嗣真?浑身僵硬,“正?,正?是。”
庆娘子攥紧了拳头,眼中隐忍着?泪水:“那再?请问?这位大人,可是江洲人士,今年二十六岁,于七年前千里迢迢,从江洲入京参加科考?”
陈嗣真?左手放在膝盖上?,不住地颤抖。
他,面色褪尽血色,声音虚浮无力:“是。”
庆娘子向?前一步,又问?:“请问?大人,如今身着?富贵,是七年前科考入仕,还是中途落魄,后来发迹?”
秋日寒风,冷冽如刃,刮得庆娘子发丝凌乱。
她站在那里,身形单薄,丫鬟拉了几次,却纹丝不动。
“你这厨娘,好生不懂规矩!”
庆娘子身为下人不懂规矩,府中厨房管事听?闻消息赶了过来,抬手就要训责庆娘子。
眼看巴掌就要落下,庆娘子仍然站得笔直。
冷风呼呼刮着?。
晏同殊正?要让那管事住手,孟铮走了过来,“怎么回事?”
今日是寿宴,孟铮没穿武将服,穿的是月白色常服,刚才陪在孟老?夫人跟前,少年英朗,英姿勃发,给人一种好脾气的感觉,这会儿见有人闹事,狭长的眼睛骤然凌厉,似古剑出鞘,气势如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