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第2/5页)
表演是在太精彩了,珍珠眼睛也移不开,她盯着前方说道:“少?爷,我没找你要啊。”
晏同?殊:“你明明找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杂耍班子锣鼓声震天响,这是让大家安静的意思,因?为一会儿要表演的是口技,不能有杂音影响。
晏同?殊只能按下心头疑问,专心看表演。
戏班子搬了两?把椅子在戏台子中间,一男一女走了过来坐下。
那男的,叫柏青木,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,身高七尺有余,单眼皮,长相精神,是戏班班主?,刚才还有戏班的师兄弟们一起表演了走钢丝。
只不过走钢丝是在半空中进行,距离较远,晏同?殊看不清他的长相。
那女的,叫凤来,三十来岁,绾着妇人髻,双眼皮,大眼睛。
两?个人的皮肤都带着江湖人走南闯北风霜日晒的痕迹。
待两?人坐定,杂戏班的人又搬来了一张屏风,将两?个人都挡住,只露出?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首先,传来一个孩童嬉闹的声音。
从影子上看,应该是男人用口技表演出?来的。
紧接着轰隆隆,马蹄声如千军压境,抄家、斩首、哭喊、哀求之声层层叠起。
女人嘶哑地哀求饶命,却被人一刀砍下头颅。
头颅在地上滚了两?圈,发?出?令人胆寒的声音。
明明只有两?个人,周围什么都没有,但闭上眼睛,仿佛身临其?境一般。
婴儿啼哭声响起,奶娘捂住他的嘴。
他是主?家唯一的血脉。
忽然,有下人惊叫:“起火了——!”
婴孩被奶娘捂嘴带走,一路之上,惊险逃亡,好不容易逃了出?去,婴孩却没了声音。
奶娘丈夫摸了摸婴孩:“完了,没气了。”
奶娘哭喊道:“胡说,一定有气。”
奶娘嘴对嘴给婴儿渡气,终于,一声啼哭,孩子醒了。
“天啊!太好了。”
观众席发?出?一声哽咽的唏嘘。
婴儿醒后,就是一个复仇的成长线了,他读书?,习武,入京,建功,立业,终于洗清了一门冤屈,大仇得报。
晏同?殊也感动?极了。
就像看了一场电影一样。
只不过,这是一场,没有画面的,没有服化?道,只有两?个人完成的有声电影。
“好!”
“太棒了!”
观看席在短暂的沉默后,爆发?出?热情的掌声。
紧接着,无?数打?赏如雪花一样飞向看台。
这是每次表演的惯例,若是观众喜欢,银子,银票,铜钱,瓜果蔬菜,鸡鸭鱼肉,都可以往台上扔,扔得越多,代表着观众越喜欢。
晏同?殊也被气氛带动?,将兜里?的所有铜板都扔了上去。
柏青蓝作为师门师姐,带着师弟师妹们一起上台感谢,并将地上的打?赏全部归拢到一处,再等所有表演结束后进行清点。
下一个表演是禽戏,小狗表演踢球,钻火圈等等。
晏同?殊兴趣不大,从斜挎的背包里?翻出?一筒双皮奶。
这双皮奶是放在特质的轻便竹筒中,上面撒了蜜红豆和葡萄干,用木勺舀着吃就行。
晏同?殊刚吃了两?勺,怔微眯着眼睛享受,一只白净的手伸了过来。
珍珠!你吃你自己的!
晏同?殊气鼓鼓地看过来,欸?
白皙如玉,掌心宽大。
是男人的手。
谁啊?
骗她那么多吃的!
晏同?殊恶狠狠地转身,瞪过去,瞳孔骤缩。
皇上?
晏同?殊嘴巴微张。
秦弈微勾着唇:“好吃吗?”
晏同?殊闭上嘴,讷讷点头,没有分享的动?作。
秦弈又道:“很好吃?”
晏同?殊再度点头,仍然没有任何分享的动?作前兆。
秦弈目光下移,落在晏同?殊那个没合拢的布包里?,那里?面还有一个竹筒,和晏同?殊手上这个一模一样,应该也是那奶白软滑的玩意儿。
晏同?殊下意识地捂住包包。
秦弈微微一笑,径直伸手,“拿来。”
这是暗示不成,改明抢了。
晏同?殊鼻孔大出?气,很明显不乐意,但皇命难违,她只能将双皮奶给了秦弈,并在心里?恶狠狠地骂了一句:狗皇帝。
秦弈拿起双皮奶,揭开竹筒盖子,优雅地拿起勺子,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
奶香醇厚,甘甜清润,又无?半分甜腻之感。
吃完,秦弈悠悠然感叹一句:“不错。”
晏同?殊握紧了拳头,吃她的,连一句好吃都吝啬夸赞,狗皇帝。
晏同?殊转过身,气呼呼地继续吃双皮奶。
两?刻钟后,杂技表演结束,晏同?殊起身,拉着珍珠和金宝就要逃。
秦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只轻飘飘落下两?个字:“站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