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第4/5页)

晏良容:“嗯。”

郑淳朝她挨近些:“要不要我让厨房煮碗红糖水来?”

晏良容默默往床沿挪了挪,远离郑淳身上的热气:“不用了,我睡一觉就?好了。”

郑淳见晏良容态度坚决,点了点头:“好。那你半夜要是不舒服,和我说?。”

晏良容:“嗯。”

第二天,晏良容疲惫地从床上坐起?来,她摸了摸身侧的褥子,是凉的,郑淳应该已经去上值了。

丫鬟翠浓敲门而进,伺候晏良容洗漱。

整理完一切,晏良容坐在镜前沉默着。

翠浓轻声问:“夫人,现在传早膳吗?”

晏良容摇摇头,吃不下。

她和郑淳成婚十年,从一开始的你侬我侬,到如今的相?敬如宾,她一直以?为是他们的感情进入了下一个阶段。

然而昨天,小院里,鲜活的、溢满生机的欢愉,仿佛在嘲笑她。

晏良容眼眶酸涩,张了张嘴,发出一点声音,才发现声音十分沙哑。

约莫是昨日受寒了。

“翠浓。”晏良容喝了一口热茶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。

翠浓走近:“夫人。

晏良容眼神?恍惚,低声道:“你帮我去打听一个人。”

晏良容将小姑娘的地址和相?貌详细给了翠浓说?了,翠浓低头回道:“是。”

晏良容叮嘱道:“除了你我,不要让府内的任何人知道。包括大人和小少爷。”

翠浓惊了一瞬,垂眸应道:“是。”

翠浓走到门口,忍不住回头看向晏良容,夫人不让老爷少爷知道,打听的又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,难道……大人老房子着火了?

……

现在这个社会是熟人社会,翠浓拿钱,和附近村民一问便什么都问出来了。

小姑娘名叫应篱,十六岁,很小的时候父母就?去世了,一直跟着祖父生活,约莫三年前,小姑娘的祖父去世了,亲戚不想?养她,就?把她拉街上,打算卖给哪个大户人家当丫鬟。

当时,郑淳刚好路过,见小姑娘才十三岁,十分可怜,便花钱救下了小姑娘,又请了绣娘教小姑娘刺绣。

村里的人都说?,应篱命好,碰到了贵人,有?人给钱吃饭,还花钱让她学?刺绣,教她读书识字。

他们说?,郑淳三五不时地会来看望应篱,有?时坐半个时辰,有?时一待便是半日。

约莫一年前,郑淳带着郑克过来,郑克和应篱一下玩到了一起?,从那以?后就?变成他们三个人隔三差五地在小院里嬉戏,玩乐。

应篱一个小姑娘,和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,以?及那人的儿子,时常相?会,慢慢的,村里人就?默认应篱是郑淳养在外面?的外室。

说?到这里,翠浓怕晏良容伤心,赶紧说?道:“夫人,您别伤心,这外室的名头都是附近村民瞎猜的,压根儿没谱。奴婢瞧着,这应篱和大人之间是清白的。”

晏良容苦笑了一下:“是吗?”

“千真万确!”翠浓急急道,“夫人。奴婢特意问了应篱隔壁的婶子,那婶子说?上个月,她家娶儿媳妇,应篱过来帮忙接亲,她和应篱单独在厨房的时候打趣应篱,应篱羞得满脸通红,分明就?是小姑娘的样子。肯定没经过人事?。

夫人,奴婢觉着,大人肯定是瞧着应篱,一个小姑娘,无依无靠,被亲戚欺负,觉着可怜,所以?帮一帮,并没有?旁的想?法?。”

晏良容摇摇头,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翠浓点点头,悄然退下。

屋内寂然,晏良容独自坐在镜前,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。

昨日那模样,小姑娘是全情的投入和内心深处溢出来的爱慕,而郑淳也不似全然无心。

至少,他的行为越界了。

行为越界,那心呢?

晏良容手撑着头,一股酸涩自心底漫起?,缓缓淹过胸腔。

忽然觉得好累。

一种?仿佛积累了许多许多年的无力和疲惫,在这一刻决堤而出,浸透四肢百骸。

……

休沐日,晏同殊来到了钱记绸缎庄。

两日后,皇帝寿辰。

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生辰,自然要大办特办。

身为三品重臣,皇上跟前红人的晏同殊自然在受邀入宫之列。

既然入宫庆贺皇上生辰,那肯定要送礼。

晏同殊随意地挑选着布料。

老板过生日,员工送礼,挑个差不多的就?行。

她可是正直的晏大人,是廉洁的清官,不懂人情世故,也没钱。

陈美蓉听到晏同殊来了,本来陪着钱不平在后面?清点新到的布料,立刻出来了:“同殊,这次又是给谁挑礼?我帮你参谋参谋。”

晏同殊压低声音,在陈美蓉耳边吐出皇帝两个字。

陈美蓉眼睛顿时瞪圆了,然后也压低声音说?:“这不好吧?那可是皇上,九五至尊。身上穿的,都是贡品。咱们这的布料,怕是看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