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第3/6页)

怎么这?么烫。

郑母哭着说道:“已?经服了三?次药了,高烧还是一点不退。都怪你公公那个人,脾气一上来,非要?家法处置。他就是这?个德行,只会对自己儿子发脾气,对付外人的?时候,怎么就不见他这?么硬气?”

郑父低声辩解:“儿子的?病要?紧,你现在说这?个有什么用?”

郑母眼泪汪汪地对着晏良容哭诉:“他就会对自家人逞凶。”

“好了,娘。”晏良容握紧郑淳的?手,他太烫了,手臂上布满了藤条抽出?来的?血痕,触目惊心?。

情况真的?很?危险,现在不是相互埋怨推卸责任的?时候。

晏良容努力保持镇定,问道:“娘,大夫怎么说?”

郑母抽泣道:“大夫说是受伤引发的?高烧,必须先退烧,但?是吃了药就是不好。”

晏良容:“请的?是哪家大夫?”

郑母:“回和堂的?冉大夫。”

回和堂的?大夫在京中很?有名,是有水准的?。

晏良容又问:“那他现在人呢?”

“是白天的?时候请他过来看?了一次,开了药就一直吃着。”郑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:“本来我们?也想将冉大夫再请来看?一看?,但?是下?雪了,雪越下?越大,冉大夫年纪大了,晚上路不好走?……”

晏良容声音拔高:“所以郑淳的?病情恶化,你们?就一直给他吃原来的?药?”

都这?个时候了怎么还糊里糊涂的??

晏良容她忍下?胸中闷气,唤来家丁:“你现在速去回和堂再请冉大夫,请人的?时候务必说清大人现状,让冉大夫带着药来。”

她怕家丁也在关键的?时候犯糊涂,叮嘱道:“现在已?经宵禁了,有巡逻的?士兵巡查,若是没令牌,当即抓走?,所以你记着,出?门的?时候务必带上府里的?令牌。”

“是。”家丁回了声,一路小跑去拿令牌。

过了两炷香,冉大夫顶着风雪背着药箱来了。

晏良容立刻让出?位置,让冉大夫给郑淳把?脉。

冉大夫把?脉后,面色凝重:“怎么忽然就变得这?么严重了?两位,郑大人这?怕是邪气入肺,须得调整药方。”

郑母焦急道:“那您快快调整,我们?这?就安排人去熬药。”

冉大夫飞速写好药方,又抓了药,厨房下?人一直生?着火,这?会儿直接将药倒入药罐熬煮上就行。

趁着熬药的?时候,冉大夫拿出?银针,让晏良容将郑淳身上的?衣服解开,对照穴位一一施针。

施完针,冉大夫又叮嘱要?一直给郑淳擦汗,降温。

晏良容连连点头,“冉大夫,寒风凛冽,雪地难走?,劳您在府内再守一夜,待天亮,我夫君醒来,我们?郑府重金感谢,亲自送您回府,你看?如何?”

冉大夫点点头。

雪天路真的?太难走?了,来的?路上,马车都差点陷进雪里,动不了。

因此,他也正有此意。

晏良容安排人将冉大夫请到客房,又让不肯离去的?郑克先回房睡觉,和郑父郑母一直守着郑淳,交替给他擦身体,搁一个半时辰喂他吃一次药。

三?个人眼皮也没合一下?,硬生?生?熬到巳时过半,郑淳身上的?温度才彻底降下?来。

大家这?才松了一口?气。

郑父郑母年纪大了,晏良容怕他们?熬下?去,身体受不住,劝说二人回房休息。

两个人固执地不肯走?,便一直和晏良容等着。

到快晌午的?时候,郑淳彻底退烧,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。

他睁开眼,一眼看?到坐在床边手撑着头闭目养神的?晏良容,泪水从眼角渗出?,他动了动,晏良容惊醒,两人目光相对,久久不言。

郑母听到声响也醒了,她惊喜地捂着心?口?感谢苍天。

郑父不善表达,抿着唇,一脸欣慰。

郑淳干裂的?唇动了动:“夫人。”

晏良容避开他的?视线,将他身上盖着的?被子理好:“你还病着,有什么话,等病好了再说。”

“夫人。”郑淳一把?抓住晏良容的?手,他一直在出?汗,掌心?汗涔涔的?,郑淳用央求的?目光看?着她:“不走?了,好不好?”

听到这?话,郑母和郑父也下?意识地看?向晏良容。

晏良容抿了抿唇:“你昨晚病情凶险,克儿吓坏了,我虽赶他去休息,怕是晚上也睡不着。你现在醒了,我去叫他。”

晏良容起身离开,郑淳伸手想抓她,只抓到了一片滑顺的?衣角。

郑父眼含指责,语气严厉:“活该。”

郑淳黯然神伤。

郑母叹了一口?气:“儿子,娘不偏私,你也不别想找借口?想着糊弄过去,这?事就是你做错了。这?些年,要?不是良容苦心?扶持这?个家,咱们?一家三?口?哪有现在的?好日子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