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第4/5页)

“不一样。”晏同殊解释道:“萧钧是神策军司指挥使,他?有官位,有职权,也有战功,但他?没?军威,没?根基。更何况山匪一案,将神策军上?下他?的心?腹全部一网打尽。神策军换一个将领,自然不会有变动。皇上?特赦,是给孟家的大恩,孟家上?下,包括孟老将军的门生故吏也会感念其?恩,更加效忠,皇权便会稳固。”

珍珠噘嘴:“那辛娘和那个温家小将军就白死了吗?少?爷,我好难受。你这么一说?,我好像也能理解皇上?为什么特赦了,但是我又觉得不能让辛娘和温家小少?爷白死。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
晏同殊笑?了一下:“因为你被我带沟里去了。”

珍珠啊了一声,一脸迷糊:“什么沟里?少?爷,你把我带什么沟里了?”

晏同殊:“因为我先?告诉了你,特赦能够稳固皇权。给了你这个前置条件。但是,谁能保证百分百?皇上?特赦孟家,也许孟家会更忠心?,也可能不会。就算孟家会,皇上?笼络住了孟家的人?心?,那别人?呢?在汴京,有资格上?朝的常参官,一百三十?多人?。其?他?大小官员几千,地方官员呢?这些人?藏在肚子里那颗心?会去往何处?

不说?别的,就说?张究这份辞呈。皇上?笼络住了孟家,就失了张究这份人?心?,在张究之外,还有多少??只看眼前的利益,当然会觉得这就是稳固皇权最好的办法。但,人?心?以利聚,也会因利散。”

当然,她和张究一样,从头?到尾都不信任这位新帝。

晏同殊点到即止。

珍珠歪头?思考:“那……我们能说?服皇上?吗?”

这个么。

晏同殊摇头?:“看天。”

……

垂拱殿。

秦弈放下手中朱笔,看向殿外。

今日等候召见的人?格外多,尤其?是与孟家交情匪浅的人?。

为孟义求情的人?就更多了。

孟义立下的军功,孟家人?对他?的忠诚,他?自然是记得的。

但是……

是不是少?了什么人??

秦弈缓缓开口道:“晏同殊呢?”

她不来求见吗?

路喜赶紧低头?道:“皇上?,这里有一份晏大人?的上?奏。”

路喜将晏同殊的奏折从等候批复的那一批中间抽了出来,小心?放到秦弈面前。

秦弈翻开奏折,喉间挤出一个轻呵,“倒是把先?斩后?奏做得明明白白。”

秦弈将前面对案子的陈诉看完,往后?翻。

没?了?

他?愣住了,继续翻,没?了?

秦弈看向路喜:“就这一本?”

路喜怕自己遗漏,下意识地用目光翻找后?,道:“回皇上?,晏大人?确实?只递了这一本。”

呵。

秦弈气笑?了。

就一本,案情陈诉完就没?了。

请罪,请罪没?有。

上?书,上?书没?有。

冷冰冰的一个卷宗就没?了。

秦弈将奏折放到一边,继续批阅。

许久后?,他?将晏同殊的奏折又拿起来仔细看,他?横看竖看,上?看下看,真?就只言片语都没?有。

“呵!”

秦弈啪的一声将奏折扔到一边,满朝文?武,对孟义一事,要么上?书严惩,要么上?书求情,没?一个闲着的,偏她,案子办完了就办完了,什么表态都没?有。

秦弈感觉胸腔内憋着一股火,他?吩咐道:“叮嘱宫门侍卫,见到开封府进宫的,全部都挡回去。”

路喜:“是。”

说?完,他?小碎步离开,吩咐小太监将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。

过了会儿,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,对路喜说?了几句,路喜低声道:“皇上?,鄞州军都护温寿安及其?妻子乌珧求见。”

秦弈手中毛笔滞了一下。

这几日,朝中大臣多为孟义求情,隐隐有拧成一股之势,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,温寿安和乌珧求见,要说?什么可想而知。

秦弈略微思索后?,开口道:“宣。”

路喜:“是。”

须臾,路喜将温寿安和乌珧引了进来。

两人?跪地参拜:“臣温寿安(臣妇乌珧)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秦弈抬了抬手:“起来吧。”

两人?:“是。”

起身后?,温寿安从怀中掏出一物,那时当年先?帝巡视边疆,在鄞州慰问鄞州军时,听说?他?在浴血厮杀中,被敌军砍了二十?三刀,差点没?命,还生擒敌方首将,特意召见他?,问询后?,赏赐给他?的随身玉佩。

温寿安将玉佩双手奉上?:“陛下,臣求陛下看在臣温家一家驻守鄞州,为国?为百姓守护边疆几代的份上?,还犬子一个公道。”

路喜将玉佩送到御案之上?,他?目光垂下,只一眼便认出,确实?是先?帝之物。

温家一门守卫边境,有功劳有苦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