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第3/4页)

“有证据再?说吧。”汪铨安微微抬高下巴:“晏大人,你要是实在拿不出证据,我?可就走了。”

晏同殊看向门?口。

第?一步,该来了。

“装模作样。”汪铨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,转身就要走。

晏同殊敲响惊堂木:“汪铨安,案子没审完,谁准你走的?”

汪铨安不以为意?,径直往大门?走:“等?你有证据再?说吧。”

汪铨安嚣张离去,行至半途,公堂门?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
那人身形纤细,却如一堵墙挡住了汪铨安的去路。

汪铨安脸色微变,晏同殊却笑了。

第?一个证人,来了。

于?秀佳仿佛自带阴森之气,直勾勾盯着汪铨安的时候,让汪铨安感觉有鬼从地底爬出,抓着他的脚,把他往下拉的错觉。

于?秀佳哪怕一步步走进公堂,眼珠子仍然黏在汪铨安身上。

她恭敬跪下道:“奴婢于?秀佳,汪府老仆参见晏大人。”

晏同殊:“起?来吧。”

晏同殊递给左右衙役一个眼神,让他们将?汪铨安押回来。

汪铨安不安心地回到公堂上。

于?秀佳一字一顿道:“奴婢可以作证,汪铨安有钩吻之毒。”

晏同殊挑眉配合道:“你为何这么说?”

于?秀佳眼中弥漫起?哀痛:“钟家锦音,是奴婢的恩人,也是汪铨安的结发之妻。七年前的深夜……”

七年前,汪玉颜的母亲钟锦音感染风寒,汪铨安给她端了一碗药,没一会儿,钟锦音便开始腹痛难忍,并?且呕吐,喘不上气。

当时于?秀佳起?夜归来,她是钟锦音院子里?的丫鬟,需要随时听候主子的吩咐,因此丫鬟房就在钟钟锦音旁边。

她在回房时,路过?钟锦音房间,听见房内有求救声,便小心靠近,却不料,竟然目睹了汪铨安斯文面貌下残忍歹毒的样子,亲眼目睹了恐怖血腥的一幕。

汪铨安见钟锦音已经中毒,将?有毒的碗放在桌上,蹲在钟锦音床边,温柔地笑着,十分满意?地欣赏着她的痛苦之态:“夫人,你不是喜欢金银花吗?这毒,叫钩吻,又叫断肠草。和你喜欢的金银花长得十分相?似。

是我?在你买来的金银花藤中偶然发现的。只?有那么一株。但是很感谢你,因为你的悉心照顾,它开出了许多花,长了一大片。不仅成?全了你那虚伪肤浅的喜欢,还能成?全我?对你的厌恶。多好啊。是不是?”

钟锦音此刻已经因为中毒发不出声来,她只?能对着汪铨安伸出手,抓住他的衣角,悲痛又绝望地看着他,仿佛在问,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?

汪铨安极为残忍地笑了:“因为你该啊。谁让你破坏我?和梅儿的姻缘。当初如果你稍微善良一点,给梅儿介绍的富商没有问题,只?是一个普通的傻大款,看在梅儿幸福的份上,兴许我?能让你死得舒坦一些,但是你太恶毒了。你竟然介绍一个爱喝酒又有病,还爱打人的货给梅儿,害得梅儿受尽虐待。

你害了我?和梅儿一辈子,你让梅儿和我?痛,我?就让你比我?们痛十倍,百倍。钟锦音我?告诉你,我?让你生下孩子,不过?是为了让你们钟家放下戒心。很快,你爹,和你生下的那两个孽种,他们都会下去陪你。”

汪铨安一把扯下她的手,愤恨地扔掉,站起?来,居高临下地垂眸瞧着她,冷漠地吐出两个字:“恶心。”

钟锦音瘫软在床上,死死地瞪着眼睛,死不瞑目。

于?秀佳站在窗边,捂着嘴,不敢出声,等?汪铨安离开,她这才悄悄摸进房间,她推了推已经失去意?识没了呼吸的钟锦音,钟锦音那双眼睛还瞪着,仿佛在诉说自己的悔恨。

于?秀佳失声痛哭,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留在这里?,她得走。

不然,让汪铨安发现她也在,她决计活不了。

于?秀佳擦干眼泪,飞速离开,收拾干净自己进过?屋的痕迹。

第?二天?,汪铨安假装过?来陪钟锦音吃早饭,让下人去叫夫人,下人推开房门?,发现钟锦音已经死了许久,尸体都硬了。

下人一声尖叫。

汪铨安一把推开丫鬟,假装很伤心的样子,颤抖着将?钟锦音抱进怀里?。

之后便是迅速地入殓下葬,一切快得像一阵风。

她不甘心夫人就这么白白死去,但她只?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鬟,没有能力,又笨,不知道该怎么为钟锦音报仇。

汪玉颜和汪铭勤年纪又还小。

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。

后来,她经媒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养鸽子的男人,男人性情温和,对她十分体贴。她跟着那个男人学会了驯鸟。

于?是,她开始装神弄鬼。

第?一年的六月初十她买了很多金银花,趁着府中下人不注意?,趁夜将?金银花种下,第?二天?,汪铨安看见脸色大变,命人将?金银花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