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第3/5页)

过了?会儿,女医诊病结束,陶漾的意识似乎清醒了?一些?,她茫然地大眼睛在狭小的屋子里转了?一圈。

“姜,姜……”

她似乎是在叫陶姜。

陶姜跑到陶漾面前?,抱住陶漾,一般抽泣一边说:“姐,你记得我了??”

陶漾乌青的嘴唇抖动:“跑,快跑……跑……”

她的眼睛无神浑浊,渐渐地,眼底积蓄起疯狂。

不好。

晏良容暗叫一声。

陶漾又发病了?。

她一把姜陶姜拉出?来,陶漾又哭又笑,嘴里一直念着“我是罪人”“我该死?我该死?”。

陶姜哭到抽抽。

女医叹了?一口气:“我尽力了?,针灸只能短暂地恢复一丝清明。要想好起来,需要长期治疗。”

晏良容道?:“麻烦了?。”

女医一边摇头?一边叹气,拿出?纸和炭笔,写了?一张药方。

晏良容收好药方,摸了?摸陶姜的脸:“药的问?题,我来解决,你不要担心。”

陶姜眼泪流得更厉害了?:“我们没有钱。”

晏良容安慰道?:“这是律司的职责,所以你不用?担心。”

晏良容安抚好陶姜,带着女医离开。

两个人走到院门口,陶姜忽然追了?出?来,她一边抽噎一边问?:“律、律司,会一直帮我们吗?”

晏良容点头?。

“那、那……”陶姜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:“有人欺负我们,律司会抓坏人吗?”

晏良容郑重道?:“陶姜,姐姐的弟弟是开封府权知府,在开封,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职责。律司没有抓人的权限,但是姐姐的弟弟有。她很正直,不论是谁,只要做了?坏事,她都会抓,都会罚。”

晏良容本以为这么说,陶姜会更信任她,没想到陶姜身子瞬间僵硬。

她眼泪流得更加凶,却不敢再开口说话。

晏良容疑惑地问?:“你怎么了??”

陶姜哭着说:“陶姜不是好人,陶姜的姐姐也不是好人。”

说完,她转身跑回了?房间,将房门死?死?地关上。

晏良容不理解陶姜的行为。

太奇怪了?,完全不合常理。

陶姜为什么说自己和陶漾都不是好人?

她们做过坏事?

她们两个小姑娘,手无缚鸡之力能做什么坏事?

……

生辰当天?,晏同殊早早地就来到了?开封府,屁股刚落在凳子上就开始处理政务。

她要飞速将政务处理完,然后回家,吃大餐,过生日。

晏同殊埋头?苦干,刚干了?一小会儿,李复林敲门进来:“晏大人,昨日官舍起火。”

“哦。”晏同殊继续抱着官印疯狂盖章,“官舍起火不是很正常吗?”

“什么?”李复林身子往前?倾,他是不是听错了?,晏大人说的是‘不正常’不是‘正常’。

官舍起火怎么可能是正常的呢?

官舍建立几十年了?,从来没有起过火。

李复林试探性地问?:“晏大人,你说什么?”

晏同殊啪啪啪盖章:“我说,官舍里面那么多账本,那么多人对账,眼瞅着账目就要对完了?,起火太正常了??”

李复林无比疑惑地“嗯”了?一声。

晏同殊叹了?一口气,放下官印,看向?李复林。

看,这就是阅历的差距。

火烧账目,火烧粮仓,这种事情,无数历史小故事,电视剧,小说,都演了?几百回了?,她听都听出?茧子了?,但李复林却觉得很奇怪。

晏同殊问?:“有死?伤吗?”

李复林摇头?:“账本审查后,会存放在严密的地方,重兵看守。所以暂是没有。”

晏同殊:“放火的人抓到了?吗?”

李复林摇头?:“那官舍的衙役放完火之后就自杀了?,而?且那衙役是个孤儿。”

也就是说什么都查不到呗。

“哦。”晏同殊抱起巨大的官印,继续盖章。

快盖,死?手,快盖啊!

朝廷没有规定下班时间,处理完公文?她就能回家了?。

李复林抿了?抿唇,欲言又止:“晏大人。”

晏同殊眼珠子飞快在公文?上移动,看完她就盖印。

李复林一言难尽地问?:“晏大人,你不担心吗?咱们辛苦查到的账目被烧了?。连抄录的备份也被烧了?。”

晏同殊抬起头?,奇怪地看了?李复林一眼:“张究在,咱们需要担心什么?”

见李复林一脸不解,晏同殊无奈地提醒他:“你忘了?张究有什么本事了??”

李复林猛然哦了?一声,然后问?:“什么本事?”

你不知道?,做出?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做什么?

晏同殊气愤地瞪着李复林。

李复林微笑:“请晏大人赐教。”

晏同殊一字一顿:“张通判,一身绝技,记忆力惊人。海量天?书读之记之,经年不忘。账本也是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