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第4/5页)
经历了前三关,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,早就没有了反抗的想法。
这些贵人们享受着对她们生杀予夺的那种畅快。
而蔺双儿觉得自己疯了,她像个妓女?一样,使劲浑身解数,在笑,在喝酒,在闹,在歌唱,围着男人转,曲意逢迎,不?,是发自内心地恭维,用身体贴着男人喂他们喝酒,蹭他们。
终于,经过四?关苦苦的挣扎,蔺双儿看到自己排第九,以为?自己劫后余生,正在庆贺时,真正的噩梦开?始了。
这些贵人也怕啊,怕她们出去之后报官。
又不?敢杀死这么多?人。
因为?一夜之间失踪这么多?人,必然会引起官府的注意。
但死一个就不?会。
分数最低的是谭鸣,她被狗咬伤了胳膊,没有办法取得好的成绩。
谭鸣被绑在了竖着的木车上,嘴巴也被堵了起来。
木车旁边的篓子里放着寒光凛凛的九把匕首。
男人的声?音嘶哑残忍,又充满蛊惑:“挑一把,刺进她的身体里。让漂亮鲜红的血,顺着这薄薄的刀锋淌下来。从此——我们是共犯。我是犯人,你们也是杀人犯。之后,你们便能离开?。”
疯子。
蔺双儿脑海轰鸣。
但是,她们也是疯子。
蔺双儿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,因为?她竟真的握起了刀,朝着谭鸣的身体,狠狠刺了进去。
刀片刺穿血肉的感觉,那种温热的、滞涩的阻力?感,时至今日仿佛还残留在她的手?掌上。
她一次又一次的洗手?,将手?洗脱了皮,洗得露出骨头,还是洗不?掉。
好可怕,好可怕。
后来,她们被迷晕了,等醒来,她已经换回?了自己的衣服,躺在自己的屋子里。
蔺双儿脸色苍白,整个人摇摇欲坠:“是真的……我真的杀了人。我不?该活着……我才是罪人,是恶鬼。我太可怕了……可、可我还得照顾爷爷……我不?敢死……我本该去死的……但我不?敢死,我苟且偷生,爷爷死后,我竟然还是在苟且偷生……”
蔺双儿颤抖着掀起衣袖,手?臂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淤青,和?一道道新旧交叠、皮肉翻出的血痕。
有些是指甲生生抠出的,有些是撞墙留下的,还有一些……是用碎瓷片反复划开?的。
万洁死死攥着裙裾,浑身止不?住地抖动。
晏良容和?晏良玉僵立原地,脑子仿佛挨了一拳一般,一片空白。
天底下怎么能有这样的事?
那些人是疯子吗?
所以,前年,去年,那些突然性情大变的姑娘都是因为?经历过这些,因为?亲手?杀过人。
所以,等她们清醒后,那些内疚和?痛苦,一遍遍地啃噬着她们的灵魂,凌迟着她们的心灵,所以这些姑娘厌恶那个持刀的杀人的自己,所以她们一直在故意折磨自己,一直在赎罪。
晏良容指甲因惊骇而深深掐入晏良玉的手?背,晏良玉却浑然不?觉。
太可怕了。
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?
这是她十七年的人生里,连噩梦都不?可能梦到的东西。
畜生。
那些人……全是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许久,晏良容回?过神,讷讷问道:“谁?你们知道那些人是谁吗?”
两个人茫然摇头。
她们什么都不?知道。
晏良容深呼吸一口气。
这事太大了。
能将十个姑娘悄无声?息地掳走,又悄无声?息地送回?来,还有那么人参与赌局,下注动辄百两,千两银子,这些人一定身份不?菲。
必须告诉同殊,必须上报开?封府。
还有,前年蔺双儿,万洁,去年,陶漾,卢蓝,丁馨,说不?准大前年还有。
这一年年下来,那些人不?知道做了多?少恶。
他们一直作恶,一直平安无事,若是不?将人一网打尽,今年,明年,他们即便放弃这种恶事,也还会继续作别的恶。
晏良容将蔺双儿,万洁扶起来,咬着牙让自己保持冷静,交代道:“你们提到了陶姜,我相?信你们已经猜出来了,那些恶人不?止对你们动了手?。也不?止在前年作恶,所以,我们不?能打草惊蛇。你们先回?家,今天见过我们的事情不?要?告诉任何人,什么都不?要?说。
若是当初参与的人,有你们百分百能相?信的,她们找你们打听律司是否可信,你们看出,她们有坦白的想法,下午,不?在这里,告诉他们去城里,城南北巷最小的那家钱记绸缎庄,那里卖的都是便宜布料,你们都买得起。到时候你们就假装买布料或者卖布料,来见我们。单独的,一个个的来,不?要?招人注意。”
万洁抿了抿唇,眼底有火苗微弱地亮着:“那些人真的会被抓吗?”
晏良容不?敢保证,毕竟现在没有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