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(第4/5页)

明亲王那张素来和蔼的脸冷了下来。

秦弈声音越发?沉稳:“你以为少?了孟义?,孟家会和朕离心?,但孟铮用一颗赤子之心?,破了你的局。你以为失去孟义?这员大将,朕会重伤,但你忘了,民心?所向,势不可挡。官僚,商人?,农民,皆是民。”

他问:“你是不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自从孟义?一案后,你的一切谋划忽然?变得滞塞?因为朕厌□□争……”

秦弈目光凌厉:“……天下臣民饱受党争之苦,他们?亦深□□争。因为党争会吞噬掉一切。就如豫国伯,亲生儿子死?了,也不敢光明正查的缉凶,只能忍下哀痛,承认宁渊是病逝。

就如你今日,它?吞噬了你和你亲手带大的儿子之间?的父子情。只有利益捆绑,没?有人?性和底线的关系,你敢信吗?朕用孟铮,敢用人?不疑,朕敢信天地规量,日月昭昭,你敢吗?你敢将你的后背交给豫国伯,汪铨安吗?”

明亲王面色阴沉,抓着白子的手,细微地抖动着。

秦弈将一切收入眼底,再度开口道:“不只是先皇留下的大臣,不只是那些成长起来的新一代,还有你的人?,被你用利益,投名状捆绑在一起的人?,他们?已经没?有了退路。但其他人?呢?

感激有公议,曲私非所求。那些不断被你们?压榨,吸血,人?数最多的中层底层,你阻挡不了他们?离开。你的地基会一点点崩塌,不断地崩塌。时间?越久,崩塌得越多,输得越惨。”

“棋似人?。但,众生万物?,没?有谁会真的甘愿当一颗没?有思想的棋子。你是,朕是,贩夫走卒,小兵小吏皆是。”秦弈抓起一枚黑子,在明亲王眼前?举起,“公则天下平矣,平得于公。阴谋诡计,乘伪行诈,党同伐异,永远成不了大事。”

啪。

黑子落下。

白子右上一片已经无路可逃。

这局棋,他终究替先太子下完了。

那么其他的,他也会替大哥一步一步走完。

棋下完了,事也说清了,路喜忐忑地送明亲王出去。

他跟秦弈十年,见过明亲王无数次。

明亲王不管何时何事,总是一副乐呵呵和蔼可亲的样子。

但是今天,面色阴郁,仿佛要杀人?一般。

路喜回去复命时,又回头看了明亲王一眼。

艳阳天,风和日丽,明亲王星星白发?,生于鬓垂。

是了,明亲王已经老?了,但皇上还年轻。

人?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。

世间?唯时间?最公道,也是时间?最残忍。

路喜收回视线,疾步回垂拱殿。

秦弈宣神策军司指挥使邓璇英,命她派一队人?严密监视开封府,不允许严奇褚等?十人?出现任何的李代桃僵之事。

邓璇英铿锵回道:“是。”

黄昏时分,秦弈将奏折批阅完,身心?俱疲,他一抬眼,瞧见雪绒懒洋洋地趴在御案上,金色的夕阳照在它?肉嘟嘟的脸上,它?嗯了一声,伸了个懒腰。

好?惬意,好?舒适。

一股无名火莫名上涌。

他辛苦批阅一整日的奏折,雪绒在那享受人?生。

秦弈抿了抿唇,开口道:“路喜。”

路喜:“是,奴才在。”

秦弈:“今天没?人?进宫吗?”

路喜小心?答道:“皇上,等?候召见的大臣已经见完了。”

秦弈轻呵了一声,有些人?啊,真的是和雪绒一样没?眼力见又爱惹他生气。

……

下班下班。

晏同殊飞速将案上的一切东西收进背包里?,和珍珠金宝愉快下班。

回晏府的路上,她又买了三包炸小鱼干,三个人?一人?一包。

回到家,金宝去停马车,晏同殊和珍珠哼着歌,一口一个酥脆小鱼干,愉快地往家走。

刚回自己院子,打开门,晏同殊就看见秦弈穿着常服,坐在院子内,手里?拿着小球逗着圆子。

晏同殊惊呆了。

晏同殊嘴角狠抽了一下,让珍珠先退下,来到秦弈身边,躬身行礼:“皇上。”

秦弈眸光动了动,将小球拿到手里?有一下没?一下地颠着,缓缓开口道:“现在是私下。”

那就是不用拘泥于君臣之礼的意思。

既然?如此,晏同殊也便不客气了,直接在秦弈旁边的凳子上坐下,开门见山问道:“你怎么在我的院子?”

秦弈扫了晏同殊一眼,将球扔回给圆子:“雪绒犯病了。”

哦。

原来是雪绒的相思病又犯了。

晏同殊在脑海里?算了下时间?,那确实,自从查账之后,她就再没?带圆子进宫看望过雪绒了,秦弈是皇帝,事务繁忙,也没?带雪绒出宫。

现在案子结了,应当是有空了。

晏同殊笑着看向雪绒:“小雪绒,来,让哥哥抱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