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(第3/5页)

晏同殊关上?衣柜。

余惟筑的卧房内没有梳妆台,摆放着一个书桌。

书桌正中间摆放着一封信件,信封上?写着四个字:惟郎亲启。

晏同殊打开,里面?是余墨庆写给?余惟筑的信。

惟郎:

世人遇我同众人,唯君于我最相亲。

曾经山海相逢,盟誓如昨,奈何人情薄,心易变,转头成空。

如今恩义两断,惆怅晓莺残月,相别,从此隔音尘。

勿寻勿念。

墨庆留。

晏同殊微微挑眉,这是余惟筑负了余墨庆,故而余墨庆割袍断义?

两人是真爱?

那余惟筑的妻子?算什么?笑话吗?

晏同殊将信封好?,交给?徐丘,继续翻,书桌上?还摆放着一些账本?,详细地记录着这些年的开销,衣服,胭脂水粉,吃住。

余墨庆看起来很娇贵,要?养嗓子?,又要?用最好?的布料和胭脂水粉,但因为他并不喜欢真正昂贵的金银珠宝,实际上?的开销反而并不高,倒是余惟筑每次过来之?后,开销会增多一大笔。

“不对?。”

晏同殊倒回去翻,然后将账本?放在?鼻子?上?嗅了嗅。

后面?几页的墨是一个味道,与前面?的不同。

这不是记录的账本?,这是余惟筑来汴京之?后,推算余墨庆开销所用的账本?。

余惟筑难不成是因为嫌弃余墨庆开销高,所以和余墨庆分开了?

可余墨庆花销并不大啊。

晏同殊摇摇头,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,余惟筑也?许只?是商人本?性,希望将花销了解清楚罢了。

晏同殊继续翻找,找出了一些余惟筑的个人珍藏和一些补肾的药方。

她将药方交给?徐丘,让他叫人去药方上?的医馆查余惟筑是什么时候开的药,最后一次出现在?医馆是几时。

晏同殊打开抽屉,在?抽屉里发现了一些书册和一张收据。

老熟人,汇花楼的收据。

以前查曹建的案子?的时候,张究说过,汇花楼,男倌女?倌皆有。

收据上?面?的日期是八月十三日夜。

秋狩八月二十一,余惟筑至少死了七天,对?得上?。

晏同殊将收据小心收好?,继续检查,又查出了一大堆生理用品。

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
余惟筑这种人啊,老家骗婚,娶了妻子?,让妻子?带孩子?,又在?汴京城养了个漂亮男旦,和人谈情说爱,两头通吃便宜占尽还不满足,居然还去汇花楼找男倌。

这种人就?算今日没死,迟早也?让人寻情仇给?灭了。

晏同殊将那些生理用品盖上?,带着徐丘去汇花楼。

汇花楼老板已经对?晏同殊很熟悉了,她这会儿见着晏同殊,脊背瞬间冰凉,双腿打颤,心里直犯嘀咕:“这花船死人后,他们汇花楼的生意好?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,这生意刚露恢复的苗头,这晏大人怎么又来了!”

汇花楼老板心里无限抱怨,但面?上?不敢对?晏同殊摆脸色,仍旧在?脸上?挤出十成十的热情微笑:“晏大人,您今日带着兵过来办案?”

问完,汇花楼老板自己都觉得问的多余。

这开封府的晏大人闻名的刚正不阿,洁身?自好?,她不是来办案的,难不成是来寻花问柳的?

晏同殊打开余惟筑的画像:“此人你可有印象?”

汇花楼老板点头:“这人我记得,姓余,具体叫什么,我没问,就?唤他余公子?,他长得俊,出手?阔绰,点了咱汇花楼的邀香。”

晏同殊:“邀香?”

汇花楼老板手?中绣帕摆了摆,笑道:“这一时半会,不好?说。晏大人,你看这样?,我将邀香叫出来,让你们见一面?如何?”

晏同殊点头。

老板将晏同殊和徐丘引入一间雅室。

没一会儿,邀香过来了。

他穿了一身?粉袍,衣领大开,露出里面?精致粉嫩的锁骨。

来汇花楼点男倌的客人,喜欢的都是少年模样?的男人,因为男倌从十三岁开始就?需要?服药,减缓身?体发育,故而男倌的身?体大多不健康,面?部呈现出病态的白?。

自然,腰肢也?更为纤细。

邀香跪拜行礼:“奴参见晏大人。”

晏同殊让他起来,开门见山问:“当日是你接待的余惟筑?”

邀香声音有气无力?:“是,是奴接待的。”

晏同殊:“他是几时来的汇花楼?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?”

邀香:“八月十三日戌时,一直到亥时离开。“

晏同殊看向汇花楼老板:“余惟筑离开后去了哪里?”

汇花楼老板哎哟一声:“晏大人,我这汇花楼一到晚上?,人来人往,那么多客人,客人离开后往哪儿走,我哪儿能全都知道啊。何况这都隔了那么久了。我就?算当时瞧见了,这会儿也?记不清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