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第4/5页)
“大人,小的们当初也很羡慕汴京的繁华,想留下游玩,是二少爷和韦公子催着我们离开的。”
“韦炜!”
啪的一声,惊堂木再度作响。
晏同殊厉声道:“你可知?隐匿不报,欺瞒本官是何罪名!”
惊堂木震得头皮发麻,韦炜膝盖一软,下意识地跪下:“大人,小民?、小民?是……”
他目光瞥向一旁的夏鹤,也就是余墨庆。
夏鹤和余惟筑吵了一架离开,但?其实他并没有真的离开,一直徘徊在汴京城附近,等余惟筑回心转意过来?寻他。
他等啊等,等得心肝都碎了,也没等到心上人来?挽回自?己。
是以,他并不知?道余惟筑已经死了。
他是在昨日黄昏时分,撞到韦炜一行人,下人拉着他时,暴露身份后,冯大人派人抓住他,他才知?道的。
深爱之?人被人杀害,夏鹤哭得肝肠寸断。
是以这会儿,他眼眶通红,整个人纤细脆弱如一片芦苇,还要靠小厮扶着才能站稳。
韦炜频频用余光偷窥夏鹤,晏同殊敏锐皱眉,沉声质问道:“你知?道夏鹤在汴京,急着带下人离开,是为?了给余惟筑打掩护?”
韦炜浑身一震,认了:“既然大人已经猜出,小民?不敢隐瞒。正是如此。余兄在余家行二,上有长兄,下有两个亲弟,处境尴尬,需要力争上游。他在老家有妻有子,妻子性?格刚烈。若是让家中知?道,他有此癖好,与妻子闹得家宅不宁,恐被赶出余家,故而?小民?念及交情,为?他遮掩,催赶下人离开汴京,为?他留足与夏少爷相?会的时间。”
蛇鼠一窝,助纣为?虐。
晏同殊在心里骂了一句,继续问:“只是这样??”
韦炜认命般道:“此间内情,小民?已经全?部招认。”
“还敢胡说!”晏同殊横眉冷目,不再理会韦炜,目光落在夏鹤身上:“夏鹤,你可是余墨庆?”
夏鹤眼含泪花,咬着唇点头。
晏同殊继续问:“刚才衙役说,你真实身份乃冼州夏家二少爷,冼州应奉局夏大人的弟弟?”
夏鹤再度点头,一双含情眼柔得能滴水。
他说道:“回晏大人,我虽为?夏家二少爷,但?我自?小不愿受家中束缚,更不屑于世?俗教条,离经叛道,唯爱唱戏。三年前,我离家出走,是余哥哥救助了我,帮我改名,帮我租房,为?我打点一切。
他理解我,与其他人都不一样?。不仅没有如我哥哥那般责备我不学无术,反而?为?我买来?了戏服,鼓励我,支持我。我对他,他对我,都是真心的。”
说到这里,夏鹤眼睛眨了眨,眼泪簌簌落下,“只是我没想到,东风恶,欢情薄,转眼皆成空。他明明许我会和妻子和离,与我长相?守,却一而?再再而?三的拖延,还去那种肮脏的地方,寻花问柳,也因?此,我才会和他大吵一架,愤然断情。”
晏同殊没有为?夏鹤和余惟筑之?间的“倾城之?恋”所动,反而?眸光越发凌厉,问道:“你知?道余家制作的珠宝首饰,已经通过应奉局的筛选,将于明年进贡给宫中使用吗?”
夏鹤摇头。
晏同殊:“应奉局负责宫廷采买,而?你哥哥在当地应奉局当差。余惟筑在死之?前,与汇花楼的邀香耳鬓厮磨,说自?己明年将要做成一个大生意,在家中获得掌家之?权,之?后便能越过他大哥。”
说着,晏同殊锋利的目光刺向韦炜:“你来?说,这笔大生意是什么?”
韦炜暗恨咬牙。
这晏大人怎么如传说中一般敏锐警觉?
晏同殊几乎已经是将真相?直白地揭开了,但?夏鹤仍然听不懂。
韦炜叹了一口气。
余兄啊余兄,你死后声名,兄弟尽力了。
韦炜道:“是,如晏大人所推测的那般,这笔大生意便是余家珠宝首饰筛选入宫之?事。余家所制作的珠宝,技艺精湛,设计独特,但?奈何因?为?诸多?原因?,始终无法更进一步。余兄想越过大哥,继承家业,便求助了夏大人,央夏大人帮忙。”
夏鹤蹙眉,眼中闪过迷茫:“我哥哥?他帮了余哥哥?”
冯吉恩看?不下去了,这夏鹤怎的如此单纯?
他开口提示道:“应当是你哥哥看?在你的面子上,为?余家开了方便之?门。而?此事达成,余家声名更上一层楼,余惟筑在家中地位也会水涨船高。”
夏鹤依然茫然:“我哥哥看?在我的面子上?”
冯吉恩直白道:“可能是看?在余惟筑照顾你的份上,也可能是被威胁了。毕竟,一个朝廷命官的亲弟弟,为?了当戏子,与已经有妻有子的男人厮混私奔,于你哥哥的仕途百害而?无一益。他为?你改名租房,应当也是为?了掩藏你的行踪,不让你哥找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