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(第2/5页)

羊犀迟疑着,没继续说。

耶律丞相怒斥道:“但是什么?别吞吞吐吐。”

羊犀:“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看?错。他说他要送饭,我们就继续打牌,他走?了没一会儿,我看?见他忽然停住脚步,站着不动好一会儿,忽然加快了速度,直冲侍卫房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
晏同殊皱眉:“他怎么了?”

羊犀拼命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
晏同殊:“你们当时在聊什么?”

羊犀:“当时我们就是闲着随口聊,什么都有。什么下雪啊,吃羊肉啊,最近重新划分的新排班时间,喝酒啊,之类的。”

怕引火烧身?,羊犀还特意强调道:“我们每天都这么聊,真的没什么独特的。”

那之后,就是见过解里了。

“解里呢?”晏同殊问。

阿莽的房间就在解里和蓬莱的隔壁,赶紧道:“解里侍卫最近心情不好,不怎么爱出?门。这会儿应当还在房间里。”

耶律丞相立刻让人去叫。

晏同殊则趁这个时间,检查蓬莱的尸体。

两名侍卫将?蓬莱的尸体从水缸上搬了下来。

尸体离开,众人才在水缸中找到蓬莱的佩剑。

晏同殊蹲下检查。

蓬莱身?上的辽国侍卫服多处有血迹和刀伤,在对应的破损位置均能发现?伤口。

他腹部有剑贯穿的伤口。

脖子?上也有。

很明?显是蓬莱和凶手大战了几个回合,才被斩杀。

这么长时间的打斗,竟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吗?

晏同殊伸出?两根手指按压尸斑,尸斑已?经固定,按压不会消失,体温下降明?显,说明?死了十二个小时以?上。

晏同殊站起来,四处查看?周围的地砖,树木,检查水缸。

都没有利刃划出?的痕迹。

这不是第一死亡现?场。

这时,解里被带了过来,他嘴唇发白,头发散乱,浑身?酒气,像是喝多了酒。

耶律丞相问:“解里,你昨天见过蓬莱吗?”

解里敲了敲因酒精而巨疼的头:“见过。”

耶律丞相:“什么时候?”

解里摇摇头:“不记得?了。昨日我喝多了酒,整个人浑浑噩噩,中途蓬莱推了推我,让我吃饭,我起不来,翻个身?继续睡了,然后……”

他又用力捶了捶发疼的脑袋:“……然后我……”

忽然,他看?向晏同殊身?旁,尸体已?经僵硬的蓬莱,整个人如遭雷劈,木然不动。

“他……”解里大步来到蓬莱身?边,悲痛地怒号:“到底怎么回事?蓬莱怎么了?”

晏同殊眼睛微眯,观察着解里,他脸上的悲痛不似作假,甚至情真意切。

他的头疼也不像是假的,说话时,口腔中全是宿醉的臭味。

耶律丞相闭了闭眼,显然对现?在的情况即心累又厌烦。

这帮极端教徒。

他回去之后,一定奏禀辽王和萧太后,全国清剿。

晏同殊一瞬不瞬地看?着解里,问道:“然后呢?你翻身?之后发生了什么?”

解里摇头:“我翻身?之后,他嘀咕了一句,我一定要问个明?白,将?饭放下就走?了。我当时喝多了酒,脑子?很重,没有力气多想?,就睡着了,一直到现?在。”

是吗?

晏同殊略微思索,面?向耶律丞相:“耶律丞相,我们去解里和蓬莱的屋子?看?看?。”

耶律丞相颔首,表示应允。

走?之前,晏同殊扫了解里一眼,他还跪在蓬莱身?边,凹陷的双目全是悲痛。

阿莽和羊犀走?过去,安慰解里,解里却怎么都不肯起来。

耶律丞相给二人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驾着解里一起来。

很快,一行人来到解里和蓬莱的房间。

两张单人床,墙上挂着一幅天神的画像。

简单的桌子?和椅子?。

两个大箱子?,分别放着两个人的衣物。

仔细检查后,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。

这里不是案发现?场。

晏同殊打开窗户,看?向外面?。

窗外,竹子?被风雪压得?矮在地上,稀稀疏疏,但地面?却很茂密。

周围没有雪,但是那几颗翠竹下面?雪却十分厚实,看?起来就像是早晨有人清扫雪的时候,将?雪堆积在了竹下。

晏同殊走?出?房门,来到这片竹子?旁边。

她伸出?手,摸了摸积雪。

晏同殊摸着摸着,感觉到了尖锐的刺感。

隔着厚雪,不至于刺破手,但是感觉很明?显。

她抓住一旁的竹枝,往上使劲一拉。

整节竹枝被拉了出?来。

竹子?断口处,是被人一剑砍断的。

耶律丞相立刻命人将?雪清理出?来。

这一小片竹子?,竹身?上到处都是刀砍的痕迹。

而且这些痕迹,从创口大小来看?,并不属于同一把武器,很明?显是搏斗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