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第2/4页)
……
四月初,晏同?殊在早朝请旨,让皇帝释放因?“反诗案”被?关?押的无辜百姓,被?驳回。
皇帝当朝口谕,令晏同?殊暂时卸任权知开封府事一职,回府闭门思过,无旨不得外出。
闻言,满朝哗然,却无人敢出一声。
早朝结束,百官胆战心?惊,忧心?忡忡。
上晏府询问,打探消息的人无数。
晏同?殊将自己关?在屋内许久,召见张究,李复林,并令其将过来要王桂尸身的刑部赶走,同?时召集百姓,言明?,明?日开封府当场审案。
是夜,夜幕低垂,乌云蔽月。
皇城内外兵马频繁调动,甲胄铿锵之声在暗夜中隐隐回荡。
神威军、神武军、神卫军、神策军皆有异动,一队队铁甲士兵穿过寂静的街巷,步伐整齐,火光摇曳,暗流涌动。京城的空气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一触即发。
第二日,天光微亮。
开封府前,百姓云集,人头攒动,黑压压一片,将整条街巷挤得水泄不通,却无人敢窃窃私语。
气氛冷得吓人。
晏同?殊身穿红色官袍,正坐公堂之上。
李复林,张究,居于副审位。
啪!
晏同?殊手中惊堂木敲响,震得在场所有人心?惊肉跳。
她高声道:“升堂!”
咚咚咚。
水火棍齐齐敲击地面,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,十八名衙役分列两班,齐声高喊: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晏同?殊冷声道:“带吴蕙,戒空,将王桂的尸骨抬上来。”
衙役:“是!”
很快,吴蕙和戒空被?带了上来。
吴蕙一身素衣,面色苍白,眼眶微红。
戒空身穿灰色僧袍,低头垂目,腕上佛珠缓缓捻动。
二人身后,衙役抬上来一副担架,王桂的尸骨覆着白布,静静地躺在上面。
晏同?殊看着吴蕙,目光清冽:“吴蕙,你与王桂什么关?系?为?她伸何冤?”
“民妇……”
吴蕙刚要开口,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,堂外骤然传来一个尖锐而高亢的声音:“皇上驾到?。”
一列列身穿黑色铠甲的神威军从街巷两头涌入,步伐整齐,长枪如林,寒光闪烁。
他?们将整个开封府内外团团围住,屋顶、门廊、街口,无一放过。
晏同?殊面色沉冷。
秦弈带着禁军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?今日未着朝服,而是身披玄色铠甲,外罩明?黄披风,腰悬天子剑,眉目间满是肃杀之气。
他?身后的禁军鱼贯而入,将公堂围得密不透风。
晏同?殊站起来,目光如一把刀杀向秦弈。
张究,李复林,衙役,及围观百姓纷纷跪下,伏首叩拜。
秦弈眸色阴沉,天子剑鞘上的十二章纹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?,也透露着帝王绝对的权威。
他?负手立于堂中,居高临下地睨着晏同?殊:“晏同?殊,你已经被?停职了,无权在开封府审案。”
晏同?殊脊背笔直,分毫不让,红色官袍衬得她愈发傲然:“皇上,是你太想掩盖真相?了。”
“呵。”秦弈不屑地呵了一声:“晏同?殊,抗旨两个字,知道怎么写吗?”
“臣知道。”晏同?殊目光微恸:“但臣相?信,时间万事万物,重不过公道二字。”
“好好好,你倔,你晏同?殊够倔。”秦弈面色铁青,每个字都几乎是咬着牙在说,他?缓缓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一列神威军上前一步,手中长枪斜指,寒气骇人。
秦弈眸中闪过一丝哀痛,吩咐道:“抓起来。”
神威军齐声应道:“是。”
铁甲禁军朝着晏同?殊一步步靠近,靴声沉重,踏在青砖上发出闷响,晏同?殊浑身冰冷。
千钧一发之际,公堂外传来一声大喝:“谁敢动晏大人!”
太尉高温身着银甲,手持长剑,带着神武军破门而入。
高温见到?秦弈,笑着拱手:“臣拜见皇上。”
秦弈面色铁青,死死地抿着唇。
不待秦弈开口,高温起身道:“皇上,开封府管的就是汴京,为?百姓伸冤,还天地一个公道,是晏大人的职责,这案子就让晏大人审吧。”
“放肆!”秦弈目光冷得结渣,周身杀气翻涌,“高温,你想造反吗?”
高温挺了挺胸:“臣不是造反,是拨乱反正。”
秦弈看向晏同?殊,眸中怒意与失望交织:“晏同?殊,你竟然和明?亲王勾结?”
晏同?殊看着高温,嘴角动了动,没?说什么。
这个局势,她就算说没?有,也没?有会信。
高温也早料到?了这点,坚定不移地走向晏同?殊,站到?了她身边,伸手做出请的手势:“晏大人,审案吧。”
……
与此同?时,北门,明?亲王端坐在马车内,车帘半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