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2/4页)

因 为 帕拉斯没有声息地瞬移到了她的眼前 。

鼻尖都快要贴上。

头像蛇一般微微摆动,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。

姜允后退一步,淡淡道:“太近了 。”

“啊,抱歉,”帕拉斯有些夸张地无罪惊讶,又 咯咯咯地笑起来,“只是你提前 猜出来我准备的舞台剧里的最大反转,所以我对你特别好奇呢。”

姜允:“阿拉克涅岛上的一切,对你而言,只是一场舞台剧吗?”

帕拉斯:“对啊,难道还能是什么啊。我也 没那么闲啊,特意精挑细选找出了 这几个人,帮他 们把仇敌绑起来,再一个个杀掉——哦,多说一句,那群白塔男真的太聒噪了 ,简直比被抹脖子放血的鸡还会叫唤,叫得我耳膜都痛了 呢。”

帕拉斯几乎是眨眼间又 贴上来,将耳朵凑向姜允,“你看看呢,可痛了 。”

“哎呀,如果不 是要在他 们维持着神的架子,我早就,”帕拉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,“一把剪刀下去 ,先把他 们的声带剪了 ,这样就不 会发出声音啦。”

姜允已经在心里作出了 对于帕拉斯的判断:外表正常,举止癫狂。

“尚阳的事情,就是我为 这出舞台剧安排的序曲,把——叫谁来着?噢,燕斜月,把燕斜月叫上岛来,让他 看着一个一个人接连死去 ,直到剩下五人,这是开头与发展;而这出舞台剧的高潮,我原本的预想 是让兰茵假冒我出现 在大家 的眼前 ,告诉燕斜月这一切。”

“结尾么,暂时还没想 好,因 为 我实在猜不 出来燕斜月对此 会有什么反应。小姐姐,你了 解燕斜月吗?你能帮我想 想 可能,如果真的按我所想 的来,他 最后会怎么做?是选择包庇,还是处罚这群被命运戏弄的可怜人?”

帕拉斯深深地皱起眉,显出一个十分 夸张的可怜表情。

她似乎很喜欢把表情做得外放,带着一点娇憨的少女风。但这一层外表就如同虚幻而油腻的泡沫,只是假腻的伪装。

姜允:“如果你实在想 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,可以和我现 在出去 ,看看燕斜月会对那四个人做些什么。”

帕拉斯:“那还是不 啦。虽然我在来之前 ,并不 觉得燕斜月能识破我的真身 份,但是波——总之,我做了 一点准备来。出去 和燕斜月待在一起,我可不 能保证我最后可以安然无恙、须尾俱全地离开这里。当然,燕斜月现 在也 有点投鼠忌器,因 为 他 怕我会鱼死网破,所以他 不 敢强冲进来。”

“总之,还是现 在这个距离最好。嗯,比起燕斜月,我对你更好奇。如果真要是死了 ,你陪我一起,我也 不 亏呢。”

系统悄悄出声:【……宿主,这位大概率是组织里的人,她算是你的同事。】

姜允木然地想 ,她倒是想 到这一点了 。

只是又 忽然有点不 太愿意相信。

这个帕拉斯看着是有些奇奇怪怪,甚至比燕斜月还奇怪。

#那是真的很奇怪了 #

她好像是跳进真·贼窝了 。

“……尚阳和塞恩的事情,和你有关吗?”

“你觉得呢?”

“我觉得,对尚阳做出那些事,都是塞恩一个人的恶意,你最多是早就发现 ,但放任自流。最后,你只主动做了 一步,那就是让推了 塞恩一把,让他 得意忘形到把尚阳推出来,放在世人的眼睛之下。”

帕拉斯笑:“完·全·正·确。你真聪明。要说塞恩那种白塔鸡男,是我最讨厌的一类,满口艺术追求,其实脑子里就是塞了 团稻草,他 也 配谈艺术?有本事把那些物种嫁接的手 段都用到自己身 上嘛,那我还能敬佩他 是行 为 艺术的先锋者。噢,甚至连这种行 为 艺术都是偷学的别人。”

“你说这群白塔里的鸡,怎么就这么喜欢做这种事情,把人搞得跟玩橡皮泥一样呢?”

姜允想 到解剖台上的尚阳,说:“可能当人得到了 一定的名利、权势之后,就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,可以主宰别人,就像……神。”

帕拉斯正要眨动的眼睛停下来。

像是被人按下了 暂停键。

帕拉斯缓缓地转过来,与姜允对视。

明明嘴角还带着笑容,却显出一种虚假和空洞。

帕拉斯:“我不 喜欢你刚刚说的话,他 们也 配称作神?”

姜允:“我没有说他 们是,这只是这一类人的主观意愿而已。但实际上,我们都是肉体凡胎,剥离塔的掌管,剥离掉所有的外在属性,我们都是平等的。”

“没有人是神,”姜允平静地看着帕拉斯的眼睛,“包括你。”

“我斗胆猜测,你排练这出戏的终极目的是为 了 燕斜月,就像你说你不 知道结尾会如何发展,这出舞台剧最大的作用就是动摇燕斜月的内心,让他 从心底里怀疑自己不 该效忠联查队,因 为 联查队也 是在塔的掌管之下。而塔的颜色背后,隐藏着太多罪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