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2/3页)
除非菲诺茨再次标记他。
菲诺茨的精神力等级比卡洛斯高很多,足以覆盖掉卡洛斯的标记,但菲诺茨并不一定真的会这么做。
倘若他不标记西切尔,那么最多十几年,西切尔就会死于发情期的狂化,谁也救不了他。
拿自己的命赌。
对别的虫狠,对自己更狠。
菲诺茨心里冷笑一声。要不是这样,他区区一个平民,也坐不上元帅这个位子了。
挥散心里的不快情绪,菲诺茨吩咐道:“看好卡洛斯,别让他死了。”
格拉夫表情一肃:“是!”
脑海里的撕裂痛还在持续,没有半点消散的痕迹,菲诺茨脸色不变,摆摆手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格拉夫应了一声,却没有立即告退,而是问道:“陛下,您的寝宫外,是否需要多加派些卫兵?”
菲诺茨抬眼看向他:“理由?”
格拉夫冷静道:“西切尔元帅虽然带了抑制环,但毕竟是S级军雌,要是他想对您不利,只有一队卫兵,未必能立即制服他。”
虽然在陛下争夺皇位的过程中,这位元帅给了很多帮助,但格拉夫并不相信这只雌虫。
他是上任虫皇的亲兵,很早就见过菲诺茨,可以说是一点点看着他长大的。
他知道这位小王子的性格,天真善良、开朗活泼,根本不可能做出“虐杀军雌”这种事来。
所以对于当初作伪证、指控菲诺茨的西切尔,一直抱有警惕和不满。
对于菲诺茨娶西切尔当雌君这件事,格拉夫也浏览过星网上的言论,他和主流的看法一致,认为陛下是为了报复。
之前几天,陛下对西切尔的态度,鞭打、罚跪、戴抑制环……也都证明了这一点。
但从两天前起,陛下让西切尔回到寝宫后,就再也没有动静了。
理智上,格拉夫知道陛下的精神力很强,一个念头就可以让虫炸成齑粉,真的要对上,西切尔,或者说,整个帝国都没有谁是陛下的对手。
但情感上,他还是会担心,陛下到底是个雄虫,万一西切尔图谋不轨,趁陛下没有防备偷袭呢?雄虫的反应可没有雌虫快!
忠诚的侍卫长忧心忡忡。
“陛下,抑制环也再准备两个吧?”还不知道他们陛下已经把抑制环取下来了的侍卫长担忧地建议。
菲诺茨沉默一瞬: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格拉夫还想再劝。
菲诺茨冷冷抬起目光。
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,却仿佛蕴含着无比的威压。格拉夫心里一惊,连忙闭上嘴。
“下去吧。”菲诺茨淡淡道。
“……是。”被一个眼神吓出了一层冷汗,格拉夫不敢再吭声,恭敬退出。
书房的门关上,菲诺茨翻开一份文件,低头工作。
室内一片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钢笔沙沙的书写声响起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桌上的文件也在慢慢减少。
又签署掉一份报告,菲诺茨放下钢笔,往后靠在椅背上,仰起头,捏着眉心,神色有些郁郁。
大概是重生的关系,他的头疼症比上辈子的这个时期还要严重,只是工作了这么一会儿,大脑就像要裂开一样。
那些记忆碎片凌乱地散落在精神域里,乱糟糟地堆着,像是一片片碎掉的镜子,锋利的边缘切割着空间,割得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和裂痕。
伤口慢慢愈合,但要不了多久,就会再次被割开。
尖锐的刺痛感就像是一条条潜藏在大脑里的毒蛇,时不时咬他一口,让他心情止不住地烦躁。
枕着椅背上的靠垫,菲诺茨捏着额头,目光上移,落在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灯上,忽然停了停。
华丽的水晶被雕刻成一朵朵鸢尾花的模样,剔透无暇,折射着柔白的灯光,明亮耀眼。
揉按的手指慢了下来,菲诺茨有些怔怔望着这盏灯。
这盏水晶灯,从他小时候就装在这里,上辈子他继位后,也一直没换过。
直到西切尔死了之后,某次不小心打碎了,才终于换掉。
那之后的许多时光,他独自坐在书房,在安静得没有任何一点声音的空间里,望着天花板,想着原来的这盏灯长什么样子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始终想不起来,脑海里的印象始终都是一片模糊。
直到现在,再次亲眼看到,他才有些恍然。
原来是这样子的……
思绪有些游离,菲诺茨无意识地用目光描摹着水晶灯的轮廓。
四周空寂无声,湿凉的空气弥漫,冷寂的气息一点点从角落里蔓延出来,逐渐蚕食书房中的每一寸空间,向中央的白发雄虫步步逼近。
菲诺茨忽然打了个冷颤,从发散的思绪里回过神来。
“扣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