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5/6页)
精神丝扯住雌虫的手腕,骤然向上拉起,高高束缚,将上半身吊在空中,只有两只膝盖还跪在床上。
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蜜色皮肤上,勒出细细的红痕,绕过小臂,像是蛛网一样飘落下来,带着雄虫的感知,分出无数根轻飘飘的细线,密密麻麻地垂落,拂过雌虫的喉结、肩膀、胸口、腰腹……
雌虫被精神丝完全包裹,好像陷进了数不清的蛛丝中,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尽情宰割的猎物。
“我记得你曾经说过,西切尔……”菲诺茨扣住他精瘦的腰,从后方贴近。
西切尔脸色发白,强健的身躯紧绷起来,微微向前弓身。
他的身体还残留着被切割的疼痛,也记得被标记时那仿佛刻入骨髓、撕裂灵魂的痛苦。
身体在渴求,可一旦真的被雄虫……,又克制不住地发起抖来,因恐惧而瑟缩。
他咬牙忍住痛哼,感觉到雄虫从背后靠近他的耳畔,状似亲昵,语气却极为冰冷。
“你说,每当你叫我菲尔瑟的时候,你都觉得恶心。”
红发雌虫身体一僵,又在下一秒蓦然仰头,肌肉绷紧,他胸膛快速地起伏着,死死咬住下唇,涔涔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。
“还记得吗?元帅阁下。”
红发雌虫急促地喘了口气,艰难开口:“记……得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不记得,这个名字,是谁起的?”
“……是我。”
“告诉我,它是什么意思……”菲诺茨低头吻了吻他的肩膀,张口咬住那块饱满的肌肉。
齿尖轻轻磨了磨,又慢慢用力,一点一点,直到深深嵌了进去,血腥味溢满口腔。
肩膀上的肉好像要被咬下来一样,剧痛沿着肌理爬满脊背,又从身后和雄虫接触的地方传遍全身,西切尔脸色苍白,嗓音微微颤抖:
“我的……宝石。”
雄虫嗤笑一声,笑声充满了讥讽,他慢慢松开嘴,舔了舔嘴边的血迹,看面前的肌肉蠕动着挤压在一起,血液止住流淌,缓慢愈合。
“菲诺茨”,闪闪发亮的珍宝。
“菲尔瑟”,我的宝石。
这只雌虫曾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,和他在热闹的大街上游玩,分享同一支冰淇淋,陪着他笑闹,抱着他飞翔,亲昵地叫他,我的宝石。
也曾目光漠然,在冰冷的监狱里,甩开他的手,嘲讽他愚蠢无知,空有身份却不长脑子,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,都那么让虫厌烦。
多可笑,他曾经居然真的以为,自己会是他心爱的珍宝。
“雌虫的自愈力果然很强……”
菲诺茨抬起左手,抚摸着那个慢慢消失的牙印。
密密麻麻的细小疤痕让他的手指多了几分粗糙,触碰在皮肤上,并不会带来疼痛,可手下的身躯却蓦然一震,紧接着从内到外发起了抖。
红发雌虫背朝着他,低着头,菲诺茨看不清他的表情,可身下的躯体抖得是那么厉害,好像他那些断过的手指摸在他身上,要比他对他做过的所有惩罚都让他承受不住。
有那么一瞬间,菲诺茨险些要以为,他是在为了自己这只手而痛苦。
但是下一秒,他就抛去了那些荒谬的念头。
他已经知道这只雌虫的本性是什么样子,也早已为此付出过了代价。
蓝眸渐渐冰封,涌动起看不见的风暴,菲诺茨勾起嘴角,眼底却只有一片森寒,仿若亲昵地从身后拥了过去。
“希望你其他地方的自愈力,也能和这里一样强悍。”
“可别死了……我亲爱的雌君。”
……
暴雨连绵了一夜,直到清晨,才稍微小了一点。
菲诺茨起身下床,叫来侍者伺候洗漱。
洗漱完,他展开手臂,让侍者套上衣服,再打理整齐。
衣服整理好,等候在一旁的侍从们端来托盘,上面是一套套精致华丽的饰品。
点缀着金色翎羽的翡翠胸针,镶着碎银的流苏腰带,红玛瑙雕刻成的袖扣,由黄金和菱形蓝水晶拼接而成的挂链……
侍从官米迦走上前,轻声道:“陛下今天穿的常服是蓝青色系,不如用这套翡翠的?”
端着那套翡翠胸针的侍者随即抬高托盘,除了胸针,上面还有一系列配套的饰品,款式精美奢华,但也相对繁琐。
菲诺茨有点嫌麻烦,挥挥手示意不用,手指掠过一套套饰品,下意识落向那对红玛瑙袖扣,快碰到时,又忽地一顿。
“陛下?”米迦小心问道。
菲诺茨表情无波无澜,手指从那对红玛瑙上挪开,在一堆饰品上逡巡一圈,最后随意挑了对青金石袖扣戴上。
“都下去吧。”他道。
“是。”米迦躬身道,带领侍从们行礼退下。
殿门轻轻合拢,发出一点沉闷的响动,或许是被声音惊扰,身后的圆床上传来一点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