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第2/2页)

那一瞬间,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菲诺茨想也不想就闭上了眼,做出继续熟睡的样子。他甚至还靠在对方的肩膀上!

心里一时不知是懊悔还是什么,菲诺茨也没动,就想看看西切尔会有什么反应。

细不可查的精神丝代替他的双眼,审视着雌虫的一举一动,充满雌虫体内的信息素分子也能让他模糊到感知雌虫的情绪。

是冰冷阴沉的打量和算计?

还是亢奋躁动的诧异和惊喜?

无论是什么,都能证明这只雌虫的目的并不单纯,他在庆典上的所作所为,也不单单只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保护他。

他可以冷笑着揭穿这只雌虫的真面目,再次狠狠惩罚他。

可是什么也没有。

西切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。

沉默无声的、专注地望着他。

信息素分子传来的情绪里,也只有平静,仿佛清幽夜色中无声伫立的远山,沉稳静默。

要不是西切尔的神色还算清明,他差点以为自己又把这只雌虫灌傻了。

菲诺茨心里有些复杂。

他脸上不带波动,起身去浴殿冲了一下,随后出来,语气冷淡地对还跪在床尾的雌虫道:“去洗澡。”

“是。”西切尔垂眸应声。

水声淅淅沥沥响了起来,菲诺茨穿好衣服,理了理袖带,正要去叫早膳,精神末梢忽然有种被水流过的感觉,他一怔,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放在西切尔身上的精神丝还没收回来。

分出去的精神力太微弱,不光西切尔没发现,他自己也忘了。

正要收回,菲诺茨忽然一顿。

原本他是把精神力丝线放在西切尔额前的头发上,正好可以观察到西切尔的表情,但现在被水一冲,就从头发上掉了下去,擦过鼻尖嘴唇,落到了锁骨上方的小窝里。

菲诺茨脚步一滞。

小窝里积着浅浅一汪水,像蛛丝一样纤细微小的精神丝就飘在里面,像无数双手和眼睛,把所有触感与画面都传到了菲诺茨脑海里。

雌虫没有去浴池,而是站在旁边冲淋浴,水流从头顶浇下,打湿眉眼,在睫毛上凝结出细小的水珠。

腾腾热气缭绕间,那仰起的脖颈,蜿蜒着水流的喉结,微微张开吐出湿润气息的唇,性感眯起的双眼,向后捋起的头发……

全都像慢镜头一样,清晰地顺着精神丝线传递了回来。

菲诺茨:“……”

啪嗒。

刚刚才努力蛄蛹起来一点的小精神力丝又晕晕乎乎倒了下去,咕嘟咕嘟沉了底,躺在一汪水里,装死一样不动了。

洗了一会儿,雌虫转了个身,水流刚好冲到锁骨上的浅池,把精神力丝一起冲了下去。

小精神力丝在水流里连滚几个圈,惊慌无助地试图抓住什么,但还是无力攀附,被水流带着从胸口滑了下去。

……然后就挂在了一边的……上面。

还惊魂未定地卷了卷,绕了几圈。

意识自己挂到了哪里的瞬间,小精神力丝立即僵硬住了。

但柔韧又细薄的触感还是密密麻麻传了过来,每一处细节都像是放大了一样,连那些柔软的凹陷都一清二楚。

像是觉得有点痒,雌虫有些疑惑地低头,抬起手,用指腹搓了两下。

常年沐浴战火的指腹微微粗糙,像是一个庞然巨物缓缓靠近,压在了小精神力丝上面。

视野变得一片漆黑,只能感到上方是粗糙灼热,底下是细嫩柔软,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挤压在一起,缓缓揉搓……

“砰!”

守在寝宫门外的侍从一惊,忙问道:“陛下?您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门内隔了一会儿才传出声音:“……我没事,不用管。”

“好的。”侍从站回走廊,歪了歪头,陛下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?

……

门内。

菲诺茨站在柜子边,脚边是一个被不慎打落的花瓶,材质很坚硬,哪怕那么高滚下来,也一点没有破损的痕迹。

白发青年虚虚捂着鼻子,很快又放了下来,攥成拳头,白皙的耳根不知为何红了一片,像是羞恼一样,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花瓶。

什么破东西,摆在这里有没有一点审美?难看死了!

……

浴殿中。

西切尔抬起手,有些疑惑地看着指腹。

为什么感觉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火烧屁股一样窜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