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第2/3页)
这样一只雌虫,还需要自己给他找理由,觉得他委曲求全?西切尔大概只会觉得心甘情愿,乐意至极!
等待时间太久,格拉夫迟疑提醒:“……陛下?还查吗?”
查?还是不查?
“……”菲诺茨默然不语。
有什么意义呢?就算继续查下去,也只是自取其辱,又一次证明他自作多情,痴心妄想。
你受的还不够多吗?还不长记性吗?似乎有道讥讽的声音在心底响起。
他闭上眼睛,眼前闪过曾经的一幕幕,那些疼痛晦涩的过往一一浮现,挑动心中最暗沉的情绪,仿佛要慢慢发酵流出,可在最终,却定格在高台上,红发雌虫小心翼翼伸手,虚虚环抱。
【别怕,我保护好您了……】
菲诺茨慢慢睁开眼,抵着额头。
“……继续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菲诺茨回到寝宫,西切尔已经回来了,身上的作训服被换掉,洗过了澡,还是跪在那里。
菲诺茨想起刚刚视频里看到的那个身影。
浑身浴血,步伐缓慢,麻木枯憔。
这就是那行治疗记录的由来。
重伤濒死?确实,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还有一点微薄的光,他差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行走的尸体,转瞬间就能倒下去,砸在地上,溅起灰尘。
亏他还能自己走回来。
菲诺茨慢慢走到床边,看着西切尔,道:“起来,转过去。”
红发军雌仿佛怔了下,那双红色的眼眸朝他望来,一瞬之后,又沉默垂下,起身背朝着他。
“翅膀放出来。”菲诺茨继续命令。
西切尔没有吭声,顺从地脱下上衣,微微躬身,赤红的虫翼随之在宽阔的脊背上伸展出来,慢慢展开。
宽大的翅膀外形类似蝶翼,但狰狞可怖得多,幅宽接近三米,翼骨坚硬锋利,无数细小的鳞片覆盖其上,瑰丽的赤红由浅到深,一直向外蔓延,边缘棱刺色泽暗红,犹如饱饮鲜血,闪烁着森冷的杀机。
菲诺茨抬起手指,缓慢地触碰到那些细小的鳞片,好像怕力道重了会碰疼了什么似的,没有压实,只是一点点用指腹慢慢抚摸,感受着底下的骨骼轮廓。
动作很轻,像一片羽毛轻轻从上面搔过,挠得西切尔有点痒。
虫翼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扇动了两下,又很快忍住,怕尖锐的棱刺伤到身后的雄虫,也不敢合拢,只谨慎地朝两边展开。
菲诺茨摸索着鳞片下的翼骨,很完整,没有折断扭曲的痕迹。
也对,雌虫恢复力很强,这么久过去,早就该好了。
他一点点顺着摸到翼根的部位,这里就是当初撕裂的地方,94%的撕裂度,几乎只剩一层皮肉还挂在上面。
“翅膀受伤是什么感觉?”他忽然问。
西切尔一愣,犹豫了一下回答:“没什么感觉。”
骗子。菲诺茨在心里道。
他记得曾经偷溜进奥托兰军校找西切尔的时候,听他们教官说过,雌虫的虫翼布满神经末梢,越靠近根部越是密集,战斗时如果损伤,会因疼痛极大影响战斗力,所以军雌们不光要学会利用虫翼作战,更要学会保护它们。
菲诺茨将手指落在翅翼根部,这里的鳞片更加细软,比起保护的鳞甲,更像是一层温热的膜,只是轻轻触碰,就能引起一阵敏感的细颤。
可在视频里,它们却被齐根撕裂,筋折骨断,血肉模糊。
那该多疼啊?他想。
略显粗糙的指腹摸索着温热的软鳞,细细探查下方的筋络,不经意划过肩胛骨下一道热乎乎的软缝,在里面刮了一下。
“唔!”原本一直安静承受的红发雌虫突然颤了一下,鼻腔里溢出一声低哼,呼吸急促一瞬,又猛地压抑住,悄悄呼吸。
菲诺茨手指一顿,看向西切尔的脸,这才后知后觉发现,对方已经满面泛红,眼尾湿润,正低头握拳默默忍耐。
差点忘了,翅根这里的狭窄缝隙对雌虫来说也是不怎么能碰的地方之一。
菲诺茨怔怔收回手,别开目光:“……收回去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西切尔低低喘了口气,将虫翼收回肩胛骨下的翅囊,还能感觉到上面酥酥麻麻的刺激。
他的翅膀当初被他亲手折断了,后来又新生出来,翅根部位比以往更敏感,但是他平时自己偶尔刷洗的时候,从来没有这样过。
只是随便摸两下,就让他……
西切尔脸上闪过一丝羞耻,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下姿势,将裤子有些濡湿的地方微微转过去,对着床,尽量不被发现。
但菲诺茨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,又怎么会注意不到他的动作?视线一低,就看见了那片颜色渐深的地方。
他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片刻后抬起,大量信息素就释放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