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在充分到有些甚至过量的信息素浇灌中,一个月过去,西切尔的虫甲成功长好。
鲜红油亮的外壳,尖锐锋利的棱刺,无一不在诉说着这新生虫甲的威力。
只是红发雌虫本身却仿佛有些沉默,时不时就会望着菲诺茨,欲言又止。
菲诺茨视若无睹,每天待在房间里,自顾自看书,浏览光脑,和他寸步不离。
这天晚上,在标记之后,菲诺茨抱着雌虫温存,手掌贴着柔韧结实的腹肌,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。
像是终于忍不住了,西切尔开口道:“我有件事想和您说……”
“嗯?”菲诺茨把头埋进雌虫颈窝,嗅闻着鼻尖属于雌虫身上的味道。
西切尔有点痒,微微抬了抬头,喉结在说话时发出微微的震动,菲诺茨盯着看了一会儿,凑过去咬了一下。
“……哼……”
西切尔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。
喉结被含住,舔吻吮吸,雄虫像是在品尝一块美味的涂抹着蜜汁的肉类,细细啃咬,慢条斯理地品味。
西切尔有点难捱了。
他刚被标记过,身体还在余韵中,碰一碰就想发抖。
更别说随着雄虫舔咬喉结,按照指南上帮忙的地方也有了变化的迹象,蠢蠢欲动着想要更加深入。
红发雌虫呼吸一滞,小腹反射性痉挛了一下。
不行了,他真的装不下了。
……不对,不是这个。
心知再不说可能又没有机会说了,西切尔心一横,当机立断把话说出了口:“我想出去。”
咬下去的动作停了下来,菲诺茨慢慢抬起头,望着他,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,蓝眸隐在阴影中,看不清里面的神色。
“你想出去?”他慢慢道。
西切尔抿了抿唇:“是。”
菲诺茨一时没有说话,半晌,他道:“你知道,我为什么要关着你,把你锁起来吗?”
西切尔一愣。
为了惩罚他……?
可是,这真的算惩罚吗?
抑制环并没有限制他的力量,也没有压制他的恢复。几条锁链,只要他想,随时都能扯断。菲诺茨也没有限制他和外界通讯,每天的信息素给予更是只多不少,满到溢出来。
如果这也算惩罚,那大概整个帝国的雌虫都要对此梦寐以求了。
西切尔迟疑了下,他……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菲诺茨垂下目光,看着他颈间那块被自己啃咬得泛红发热的地方,淡淡道:“等你时候想明白了,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。”
话落,他重又埋头下去,啄吻着那片皮肤,收紧手臂。
帮忙的地方也重新埋了进去,慢慢厮磨。
红发雌虫急喘一声,猛地拽紧锁链,紧咬住嘴唇,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意识逐渐陷入昏聩,西切尔茫然地想,到底是为什么呢……
热切交吻,汗液在皮肤上流淌,每一次肢体的摩擦都会带出一阵刺激的战栗。
在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标记中,西切尔努力抬起头,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雄虫。
朦胧的视线里,雄虫也正低头看着他,那双蓝宝石般透亮的双眸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,满满的,盛的全是他。
西切尔恍然一怔。
心中仿佛有什么答案穿破层层迷雾,逐渐破土而出。
“我知、知道——嗬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末尾变成惊喘。
菲诺茨惩罚似的“打”了他一下:“专心点。”
他低下头,没再给雌虫说话的机会,咬住雌虫的嘴唇,黏黏糊糊亲吻,加快了标记的进程。
刚刚挤出来了一点,不过没关系,他会再次灌满的。
果然如他所想,红发雌虫蓦然攥紧锁链,脚背都绷直起来,除了破碎的急喘闷吟之外,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。
……
第二天早饭后,西切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“您是怕我再次受伤。”
西切尔道,他想起出征前,菲诺茨在治疗舱里醒了过来,态度强硬地要求他留下,不允许他去。
那时雄虫除了愤怒以外,眼神里还有惶恐、不安。
他在害怕。
他是在害怕他离开,害怕他受伤,害怕他死去。
菲诺茨沉默着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这些天,其实我一直有做一些梦。”西切尔望着他道。
这一个月来,他总会在深睡时做梦,梦里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。
那些画面中,他依然和菲诺茨结婚,但婚后却和现在截然不同。
他得到更多的惩罚,信息素匮乏的症状也没有得到缓解,那个菲诺茨更加尖锐偏激,和刚结婚那几天的状态很像。
梦里的发展也和现在不一样。
他在庆典时竭尽全力,也没能护住雄虫,让对方受伤,被星网污蔑,各方针对,下属也被打压,艰难地维持了几年后,他怀着蛋踏入战场,却没能回来,死在了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