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第2/3页)
没有那回事。
棠梨本能退却,她开口之后会说的、能说的好像还是那句话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真的不知道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别问,问就是不知道。
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不知道是怕他真的做到某种最后一步,还是就此起身离开。
长空月沉身而落,棠梨瞬间面目潮红。
她仰起头,视线偏移,脖颈上的咬痕吻痕便暴露无疑。
他认真仔细地看着那个位置,接着拉开她的手,拯救出他早已褶皱不已的衣领,将她拉起来,咬破手指用他的血在她脖颈处画起解咒符。
能解真言露的人不多。
他恰好是其中之一。
今日那场酒宴之上的人恐怕都没想到一个闭关的人会突然出现。
长空月从未提前出关过,他只有晚出关,没有早过。
这是他此生闭关最短暂的一次。
鲜红的血在她脖颈及前胸画下血色符箓,长空月一笔一划,认认真真,不苟言笑。
他周身冷香弥漫,黑瞳在暧昧迷离的氛围里显得异常冷静,如此神色与身体本能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。
棠梨怔怔地望着他的脸,很难形容她现在是什么心情。
她自己大约也不知道此刻是个什么情况。
明明只是一口梅子酒,后劲儿却这样大,她满身都是那个味道。
现在他身上也掺杂了这个味道。
刚才挨在一起还不觉得,现在分开了,长空月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在她胸口画符,反而比刚刚极具侵蚀性的模样更让她心猿意马,把持不住。
她是喝醉了。
不是喝疯了。
这真的是酒精作祟吗。
还是真言露的作用?
可真言露不止是让人面对内心说一些真话吗?
也会涉及到行动吗?
即便涉及到,又怎么会让她这个样子。
难不成……
想不通,想不明白,头疼得受不了,金色的光混着血腥味送到鼻息间,棠梨感受到符箓在她身上生效,陌生的灵力入侵脉络,她禁不住低哼一声,满身大汗淋漓。
他冰冷的手指明明在画符,却激起她一身的战栗,仿佛将她画入牢笼,紧紧锁住,即将一命呜呼。
做完这一切,长空月后撤身子与她拉开距离,眼睛不看她的脸,只盯着自己画下的符。
白皙细腻的肌肤之上布满了复杂的血色符文,长空月长睫翕动,沉声问她:“感觉如何?”
问这个问题是想看看她是否可以正常说话了。
符文正在生效,他需要确认一下效果才行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符文还未彻底生效,棠梨仍在药物控制之中,说出来的真心话会如此的让人无地自容。
“……快死掉的感觉。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,令长空月深邃的眼眸倏地望向她的脸。
视线相对,她明明万般抗拒,不想说出口,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倾吐心声。
“像快要死掉的感觉……”
“……喜欢被你这样碰。”
长空月猛地僵住,还在冒血珠的指腹被完全由内心操控的棠梨抓住,轻柔地送到唇边,轻轻舔舐上面的血珠。
“还在流血。”
明明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伤口了,可对她来说好像出了天大的事。
她动作轻柔得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琉璃,明明小了他几百岁,活得年纪不如他的一个零头,却仿佛长辈那样教育他。
“下次不要这样了。”
“画符明明可以用笔,为什么要弄伤自己?”
“如果一定要用血,那符是给我画的,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,自然要用我的血。”
“总之不要随随便便受伤。”棠梨低垂着眼,衣衫不整,神色怔忡却语气认真道,“死可不可怕我不知道,但疼真的很难熬。”
不想受伤。
不管是外伤还是心伤都不想。
更不希望她珍惜的人受伤。
直到长空月的指腹完全不流血了,伤口自动愈合,棠梨才松了口气,身体有些疲惫地往前跌去。
汗水褪去,她身上温度骤降,气息微弱地倒在长空月怀中。
她的身形纤秾合度,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。
肌肤白皙细腻,近看仿佛能透光。
人靠在他怀中显得很踏实,两颊泛着过于鲜艳的红晕,像浅浅盛开的桃花。
无处安放的手迟疑着靠近,落在他腰腹的位置,腰封的玉扣就在她手边,无意间轻轻一碰,咔哒一声就开了。
她怔了一下,好像没明白这东西怎么就掉了。
有些无措地想帮他重新系上,可他外袍散开,腰封不知掉在了何处,她手一片乱摸,可谓“直捣黄龙”。
她倏地望向他的眼睛,长空月静静看着她,从头至尾一动未动,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