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第3/5页)
这个过程复杂且痛苦,一直持续到夜里。
时间不等人。
天赦峰暮色四合之时,寂灭峰也是如此。
棠梨一天都没出门。
她一直躺在穿上,盖着被子努力冥想。
她努力放空大脑,好像这样就能好受一些。
事实证明,女主是修为高,才能熬到毒发的后半夜。
她不行,她修为太低了,筑基完全不够看,在缠情丝药性之下,早早她就进入状态了。
太难了。
真的太难了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时时刻刻在身上心上撩拨,她觉得自己眼睛都发绿了,看什么都觉得很适合来一发。
救命。
真的救救了。
换做刚穿书的时候,她现在肯定一头撞死了。
那墙就挺好,一看就特别硬,适合撞死自己。
啊说到这个硬字——
呸呸呸,胡思乱想些什么呢!
是了,就这样,无论她本来在想什么,最后都能生拉硬扯到这种事情上。
棠梨从来没有这样过。
她好委屈,好难受,好抓狂。
好想马上跑下山去找那个人。
不行,不能去。
先不说那可能是个大变态,就算对方不是,她也不愿意了。
说不好为什么,就是不想那么做了。
她不会离开寂灭峰的。
对方肯定也上不来。
她一定会自己熬。
如果实在熬不住。
棠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刀。
找了半天,只找得到这把菜刀,就这还是后殿厨房里的。
武功再高,也怕菜刀。
她要是没熬住,就把自己嘎了。
总之绝对不能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来。
当然,不到最后一秒,她是不会这么做的。
她有了必须活着才能完成的一件事。
一定要努力熬过这次毒发。
死是下策,是万不得已的选择。
棠梨咬住被子,把菜刀珍重地放在枕侧。
天黑了。
毒性更难熬了。
白日里的雄心壮志在此刻好像都变成了毛毛雨。
她坐起身来,人都被汗水湿透了,气喘吁吁地抓着被褥,心里想着,其实不过是睡一觉,没什么了不起,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?
去吧去吧,下山去吧,去找找那个戴面具的人到底是谁,说不定对方正在等她呢?
那日误入的地方在哪儿来着……她该怎么过去才行呢?
棠梨六神无主地下了床,光着的脚挨到冰冷的玉石地面,相差悬殊的温度让她立刻清醒了过来。
不行。
不去。
她才不要。
棠梨想回到床上去,可身上好难受,双腿虚弱无力,爬到床上的动作都有些难以完成,整个人脱力地摔倒在地上。
长空月回到寝殿的时候,便听见她跌倒的声音。
时候到了。
差不多该给她吃药了。
她很乖,熬到这个时候也没要下山的意思。
所以那日真的不是去找人,只是纯粹去找衣服的。
她没骗他。
从来没让他失望过。
长空月胸腔之中震动满溢,他低下头,仔仔细细望着手里的白瓷瓶,至今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给她服用。
他不相信任何人,包括他自己。
狐王给的解药就一定是真的吗?
缠情丝若那么好解,也不会成为青丘秘药。
万一解药有什么问题,害得她情况更差怎么办。
届时毒发都是最轻的,若是有碍性命,下场便难以收拾。
长空月没办法完全相信人,也就无法心无芥蒂地果断给她解药。
听着一墙之隔的低泣和煎熬,为了保持清醒,她大约开始拿头撞床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长空月立刻收了瓷瓶,眨眼间就到了棠梨身边。
她额头已经撞出了伤口,血渗出来,与汗水混合在一起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,棠梨茫然地望过去,瞧见了……
熟悉的面具。
是他。
不对。
怎么会是他。
这里是寂灭峰,怎么会有那个戴面具的男人。
棠梨呆住了,她用力揉了揉眼睛,发现身边人未变换,还是存在,还是这个人,她瞬间将人推开。
“你!你怎么上来的?!”
她想大声喊师尊来抓变态,可想到自己的状态,以及她和他那些事,又有些难以启齿。
师尊那样一个清风明月不染尘埃的人,让他看见这么难堪的画面,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棠梨压抑着声音,控制着岌岌可危的理智,喘息着指着大门道:“不管你是怎么来的,现在都马上离开,我不需要你。你若不走,我就喊师尊来了,我师尊你肯定知道是谁,怕死你就快点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