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第3/4页)

只是,在她开口之前,长空月先一步道:“上次也是这样,你不曾告诉我这是什么,但它似乎让你很难受。”

棠梨:“……”她可疑地沉默着。

长空月没得到回应,便继续说道:“此物应该是你体内某种异动的呈现,我不确定这是什么,此前从未见过,若要查明,需得为你仔细检查。”

他缓缓震了震身子,棠梨就从他身上落了下来。

她倒在床榻上,迷茫地望着他。

长空月端坐在一旁,衣冠楚楚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亮他半边脸,那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神专注得像在对待最精密的阵法。

很考究,很学术,很清白。

棠梨:“……”继续保持着可疑的沉默。

“总这样不是办法。”长空月冷静地说,“若要根除,便不能避讳太多。”

不能避讳太多的意思是……

长空月的手落在她腰间,解开了她本就岌岌可危的衣带。

轻纱制成的弟子服就这样一层层剥落,直到雪白细腻的肌肤落入眼帘。

长空月神色平静,认真坦然地说:“我帮你疗伤。”

疗伤。

……她不是受伤,是中毒。

他真的帮她检查身体就会知道了。

棠梨本来就破罐子破摔了,这会儿也没那么害怕了。

知道了也好。自己说不出来,就寄希望于他自己发现。

她安静地躺在那里,等着他发现一切,揭露一切。

接下来会抛下她吗?

会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对他的一种亵渎吗?

师尊那么纯洁,他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。

他不了解水痕的来历,没见过女子方才那副情态。

他还好好地要帮她疗伤。

殊不知她已经把他利用得彻彻底底。

羞愧与不安填满了棠梨的心扉,她怔忪地凝望他的脸,有些惨地勉强笑了笑。

微凉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落在小腹,他问她:“现在肚子还疼吗?”

棠梨想到自己的借口,不禁觉得她很丑陋。

她抬起一只手搭在脸上,仿佛不看不面对就能忘记此前发生的一切。

刚刚缓解一些的药性因为他如此靠近再次翻腾而起,她要命地深呼吸,喃喃道:“肚子不疼了。”

她空着的手缓缓摸索着找到他的手,引导着一点点落在她的胸口处。

棠梨人躲在掌心之下,闭着眼长睫颤动道:“师尊,肚子不疼了,现在心口疼……”

尹棠梨。

你真是好样的。

看看你都在干些什么说些什么。

看见了也听见了。

可那又如何。

她已经生生捱了两天一夜,今天这第二个夜晚,她的心已经和寂灭峰冬日的雪一样冷了。

没什么是她接受不了做不出来的了。

药性操控她突破底线,甚至忘却了道德。

她挪开了遮脸的手,视线一点点落在垂眸的长空月身上。

他安静地看着她的胸口,手被她按在那里,会碰到什么一目了然。

他再是不懂这些也知道这个地方的要紧。

师尊沉默不语,也不动,肯定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吧。

那他怎么没反应?

把她推开吧。

将她从山上丢下去。

别再管她了。

管过她一次就足够了,是她辜负了他的好意。

可以不要再管她了,快点把她推开吧。

像是要帮长空月做决定,逼迫他扔下她,棠梨自虐般故意开口道:“师尊,我心口好疼,你说我是不是病了?”

“我是不是没救了?让师尊都一动不动没有头绪,这样麻烦,一定是很重的病吧。”

“若是这样就别管我了,把我随便扔到哪里,让我自生自灭好了。”

她强撑着坐起来,神不守舍地想寻个风水宝地嘎了。

可人刚坐起来一点,胸口停留的手就将她按了回去。

她怔怔地躺回去,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他,看似平静,实则没招。

长空月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掌,棠梨身子猛地一颤,错愕地盯紧了他。

他微微颦眉,额头微有些薄汗,呼吸凝滞片刻,唇线紧抿道:“未曾在你身上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
“经脉、灵根、丹田全都安好,气行通畅,无有不适。”

“或许是你这几日太累了。”

“若你实在胸口闷疼——”他迟疑着,不确定道,“这样按一按,有好些吗?”

棠梨:“……”

太纯洁了。

真的太纯洁了。

不愧是书中不近女色,中了情毒也宁可死而不解的人。

他真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
为了她可以好一点,或许察觉到了一点异常,但出于对弟子的疼爱与她“疼痛难忍”的痛苦,也勉强自己做着可以帮助到她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