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第3/5页)
“因此事涉及小师妹,弟子一直在等您回来再行处置。”
墨渊如实道明缘由,长空月听了,也不奇怪他能猜到棠梨也中了毒。
但他还是问了一下:“这件事是你自己猜的,还是她告诉你的。”
他们这些日子来可谓亲密无间,无话不谈。
照棠梨那个性格,与关系好的人在一起怕是什么都不会遮掩。
片刻之后,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“是弟子自己猜的。”
长空月嘴角微勾,没有笑意地笑了笑。
就算是她告诉他的,他也只会说是自己猜的。
他太了解他的这些弟子们了。
长空月慢慢道:“照你所想去处置便是。”
墨渊做这种事最擅长了,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什么差错。
接下来的事情他一个人就能完成。
长空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墨渊很快应声离开,走出寂灭殿范围的时候,他枯井一般的眼底还是流露出一点困扰来。
他很少为什么感到困扰,这是第一次。
他并未忘记小师妹对他形容的那个男人与师尊多么相似。
可要把这种事情套在师尊身上,又实在需要一些确凿的证据和勇气。
如果当事人的“口供”算是证据,那证据几乎就摆在眼前了。
当局者迷,小师妹没看明白,他在外看得清楚,却缺乏确认的勇气。
没有这样的勇气。
一点都没有。
若真的确定事实如此,又要如何看待师徒关系。
更如何看待他自己。
墨渊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寂灭峰,他觉得他心情也不太好了。
通常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有人要遭殃了。
天璇峰刑律殿上,玄焱和苏清辞早就到了,其余几位长老也在位等候。
他们已经知晓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,都在等着墨渊请示完师尊。
他回来得很快,回来后表情冷肃不苟言笑,看得玉衡和花镜缘心里没底。
玉衡忍不住往三师兄身边靠,凌霜寒蹙眉看了他一眼,玉衡抿唇道:“二师兄好吓人,三师兄你更吓人一点,帮我挡一下昂。”
凌霜寒无语地转开视线。
温如玉靠在椅背上,带着些困意淡淡地望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大师兄和苏清辞。
师父和弟子搞出了超出伦理关系的事情,难怪大师兄失了权利地位,沦落为普通弟子。
这些日子他们师徒俩过得恐怕不太好,看两人的精神面貌就知道了。
一个是叱咤风云的大长老,未来的宗主,一个是宗门大师姐,曾经多么风光无限。
一夜之间成了普通弟子,往日的尊崇都变成了好奇地窥探,唯一知道的庆幸的是,人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若是知道了——
温如玉微微偏头,看见花镜缘与七师弟耳语。
“小七,你没给大师兄算一卦吗?”花镜缘压低声音道,“大师兄闹出这样一桩事情来真是冤枉死了,这狐族害人害己,过分至极,大师兄往后还能修无情道吗?”
这问题让其他几个人都有点在意,包括玄焱自己。
但玄焱没看过来。
他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,留了一点耳力在这边。
司命穿着最为朴素的深灰色道袍,他身形清瘦得有些单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,耷拉着脑袋慢慢道:“算了又如何,不算又能怎样。”
“大师兄心底该有答案才是。师尊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安排,理应已经告诉了他,他的道法还能不能成。”
……当真是一语道破天机。
师尊处置他的时候已经清楚明白地告诉他,他的无情道修不成了。
玄焱备受打击,挺直的脊背垮塌下来,脸色苍白,精神恍惚。
苏清辞就在他身边,将他的情况看得最为清楚。
师叔们都为师尊紧张担忧,她这段时间也并未闲着。
比起刚知道这件事的人,她对玄焱的崩溃了解更直接一些。
近日来天衍宗内实在太平静,平静到了苏清辞不安的程度。
胡璃一直不被处置,她的心就一直悬着。平日里虽然照常修行,可到底不再是天衍宗大师姐,一朝坠落,什么阿毛阿狗都要来和她攀谈一下,二师叔座下的人更是摆出了长辈的架子,叫她实在是难受。
可她又不得不去面对一个现实:师尊下来了,似乎就没有再上去的可能,二师叔要顺位代替他,成为下一任宗主的人选了。
那么二师叔座下的弟子,就是名正言顺地天衍宗首席弟子。
她什么都不是了。
重生一切,改变了那么多,可最终结果好像没有好多少。
她还是在天衍宗举步维艰。
师尊对此还毫无应对,好像真的要把一切拱手让人,这是苏清辞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