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第4/5页)

她适时道:“天衍宗不会污蔑任何人,我们即便真有人去取解药,那也是合情合理,是你的毒害了人。”

“若不是迫不得已,不会有人愿意走这一趟,去求一份情毒的解药。”

“没有人愿意毫无缘由地与青丘为敌。”

苏清辞三言两语就勾起了胡璃的愤怒。她本来就对苏清辞厌恶至极,两人是两辈子的宿敌,苏清辞实在太了解胡璃,太清楚怎么让对方失去理智。

胡璃马上道:“我给谁下了毒我自己会不知道吗?已经出了一桩事,我还怕再来一桩?没有就是没有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我看你就是想要逼死我。今日我绝不认罪,你们天衍宗污蔑我陷害我,若不叫人来对质,别说你们不干,我还不干了呢!”

苏清辞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,她抿唇望向墨渊,墨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,她也柔弱无助地望回去,俩人各自维持各自的表情,纵然他再凛冽,她也不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
墨渊就这么盯着她说:“确实没有另外一个人中毒,是苏师侄记错了,她有所不知,她吃的就是我从狐王处拿来的解药。”

苏清辞差点忍不住笑出声。

二师叔也真是个情种啊,为了帮尹棠梨,居然都能说出这种可笑的话来了,他自己听着不觉得好笑吗?

尹棠梨还真是有本事,能让二师叔这种铁树开花,那她上辈子怎么就屡战屡败呢?

尹棠梨不是没勾引过师叔们,可她无一例外地失败了,还频频露出丑态。

后面勾引喜欢她苏清辞的男人也是次次失败,被当做垃圾丢在一旁。

唯一胜过她的地方就是在玄焱那里了。

是重生一次脱胎换骨了?

那可不是。

重生又不会长脑子。

“二师叔……”

苏清辞刚想说话,墨渊便道:“大师兄,你说呢?”

玄焱闭了闭眼,缓缓看过来。

“解药是你给苏师侄的,你来说解药是哪儿来的?”

墨渊静静地望向玄焱,玄焱又不是白痴,他纵然自欺欺人,此刻也必须面对了。

他也很清楚二师弟的意思。

这件事走到今日已经牵连太多。当日清辞在寂灭峰说出那样的话来,他想了多日,心中对另外一个中毒的人是谁已经有了决断。

“……清辞,退下吧,你的解药是你二师叔给的,青丘公主给的解药,我岂敢再给你服用。”

一个给她下过毒的人,谁知道给的解药是不是真的。

万一胡璃仗着身份有恃无恐,再给一份毒药呢?

玄焱从她这里得到解药时便有所顾忌,如今正好拿来当借口。

苏清辞所有的话都因为他开口而咽了回去。

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男人,眼底又是失望又是愤怒。

如上辈子一样,他再一次在万众瞩目之下辜负了她。

别人也就算了,这辈子她与他已经是如此同病相怜,他居然还是选择遵从二师叔的意思,放弃了她。

他还是维护了尹棠梨。

苏清辞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
他们越是如此,她越是不肯让尹棠梨和上辈子一样独善其身。

她露出悲痛欲绝的神色,一字一顿道:“我没有记错,解药是从胡璃那拿到的,当日的确有另一人中毒,我亲眼看见小师叔喝了我剩下的酒!”

“师尊,二师叔,我知道你们是好意,是想要为小师叔隐瞒,不让她惹上这样不堪的乱子。可你们焉知她不希望暴露?遇见这样的事情,哪个女子会不愤怒,会不希望害自己的人得到惩罚?若你们都掩下这件事,那青丘公主便可以轻易脱身!”

“我一个人微不足道,但小师叔不一样。小师叔是师祖的关门弟子,师祖极为看重她。她还未曾拜入师祖门下之前总是明里暗里跟随我,我相信小师叔也是与我投缘才如此追随我。那日门派大典我有事先行离席,酒未饮完,小师叔是当日打杂的外门弟子,她那时怕是从未饮过仙酿,一时贪杯,喝了我剩下的,我回头时恰好看见了——”

她字字清晰地道出当日情形,义正言辞,坦坦荡荡:“我中了毒,被师尊救走,小师叔则走投无路不知跑去了哪里。我当时自顾不暇,无法帮她,后面想帮已经身份不合适,也为时已晚。”

“小师叔必然也遭遇不测,她与我同为受害者,定然希望加罪者得到报应。”

“她更不会希望天衍宗为她担上污蔑旁人的名声。青丘就是害了天衍宗两个内门弟子,狐王受了伤又如何?我师尊、我,还有小师叔,都因青丘公主的一个‘玩笑’受尽折磨。难道狐王一个人伤了一次,就代替的了我们这么多人?”

这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好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