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第2/4页)

他漆黑的眸子在珠光的映衬下,清透得像初融的冰,有一种带着冷意的清澈。

棠梨感受着他的呼吸洒在面颊上,带着他身上的独特香气,走神地辨认这是什么香,然后觉得好像百合。

百合花的香气,说不出来得与他合契。

视线之中,他似乎在靠近,近得几乎像是要——

像是要亲吻她。

棠梨情不自禁地呆住了。

她视线怔怔定在他因肤色苍白而显得格外嫣红的唇瓣上,心跳得快要飞出嗓子眼了。

但想象中的亲吻并没有发生,她只听见他唇瓣开合,说了一句话。

“你很喜欢狗?”

……?

啊?

棠梨见他视线下移,看见了她腰间佩戴的狗狗玉坠和狗狗玩偶。

因为距离太近,坠子们不断从他膝上扫过去,他想不发现都难。

一下子佩戴了两种狗狗的挂坠,看起来她应该真的很喜欢狗。

棠梨脑子乱糟糟道:“我都喜欢。”

说完话发觉被盯着,她略有些不安,赶忙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,所有无害的小动物我都喜欢。”

……

解释什么呢这是?

到底会不会说话?

本来还挺正常的,这一解释就显得很可疑了。

都喜欢的本来就是小动物,还能是什么?

解释得如此累赘,反倒让人怀疑她到底喜欢了什么。

棠梨快被自己的愚蠢憋死了,她干脆闭口不言,决定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说了。

二师兄英明啊,说多错多,不如不说,一点都没错!

棠梨闭麦了,长空月的眼睛却没就此挪开。

她闪躲逃避,眼睫不断扇动,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他笑了一下。

包扎的动作顿了顿,壮着胆子去确认,又发现好像是她看错了。

是错觉吗。

他明明没有笑。

不过心情好像确实还不错。

棠梨缓缓靠近他去缠第二圈。

白缎很长,要展开来比较费力,棠梨很努力去缠绕,也很小心地不敢碰他伤口以外的地方。

梦里的大胆在现实里面半分都没有,谨慎得好像真的很老实一样。

分明一点都不老实。

长空月想到她梦里的渴望,为免今日休息时再被她拉进去上下其手,他决定主动一些。

趁着她靠近,他似不经意地往前倾身,于是她的下巴蹭到了他的锁骨,额头擦过他的耳廓,手掌和手臂都碰到了他饱满的胸肌。

棠梨浑身一凛,瞬间僵硬了。

见她半晌不动,他故意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

棠梨心虚极了,根本不敢说到底怎么了,只匆匆道:“没什么。”

快点吧,快点包扎。

她自己这里想得乱七八糟,人家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了。

太羞耻了。

棠梨想着尽快完事,免得憋死在这里,手上动作没那么精细,显得匆忙起来。

忙中不免生乱,背和胸口缠完了,就是腰腹位置了。

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腰腹处,发觉他今日真是好大方。

外袍里衣全褪,腰间堆叠的锦衣也十分朝下,腰间那深刻的两道人鱼线往下延伸,还有血顺着沟壑往下流。

下流。

真的好下流。

棠梨赶紧拿了手帕替他擦血,擦着擦着,自己鼻子里就开始有血腥味了。

她立马抬头把鼻血逼回去,低下头来又碰到到他的视线。他神色平静,好像一点都没发现她的不正常,棠梨悄悄松了口气。

没发现就好,这要是被发现了就丢脸死了,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见人了,绝不!

擦血的手帕还在继续,指腹隔着柔软的帕子清晰感受着他腹肌的线条,棠梨梦里摸过“假”的,现在摸到了热乎的真实的,她觉得自己快要升天了。

完了。

明明什么都没干,却打了个冷颤,刺激得脑子划过白光。

鼻血是憋回去了,可这苹果肌是无法保持扁平了。

她嘴角忍不住拉扯上扬,忍耐了好久才没笑出声来。

她怎么变成了这样。

这到底是想干什么。

血擦完了,手上怎么还没停,还那么用力,到底是在摸人家还是在擦血??

长空月忽然低哼了一声,那冷清而富有磁性的闷声简直要了她的小命。

她心虚颤抖地抬起手,干巴巴地问:“师尊,怎么了,弄疼你了吗?”

长空月低着头,乌发自白皙的肩头垂落,丝丝缕缕地掩在胸膛上。

简直比全都露在外面的时候还要命。

犹抱琵琶半遮面,美人绕珠帘,更添几分艳丽动人。

棠梨人都不好了,她刚想收手,避免自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,就听见师尊温声道:“是有点疼。有伤口在,你要轻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