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第2/3页)
话说得有理有据,又把情态四两拨千斤地拉回来不少。
他们不该是敌对关系,该是一起寻找作恶之人同仇敌忾的关系。
一场鬼王登位的贺典,突然被打断成如今这副样子,群鬼听着他们的对话,哪怕不敢言语,也不代表他们都是聋子。
这不是说话的地方,他们该换一个位置。
死肯定是暂时死不了,至于能不能活还要看后续了。
云夙夜失踪的时间在外面看来应该已经不短,云梦理应有所动作。
父亲会来的。
他微微叹了口气,说不清是失望多一还是高兴多一点。
棠梨清晰地看见数不清的鬼修开始散去,贺典似乎到此终止,那无面的舞女也不见了,人皮灯笼也不转了,就连深红色的穹顶都变得清透了一些。
这是要干吗?
结束了?
怎么看起来事情好像有转机了?
这怎么行。
那她忙活半天,除了丢人之外一点好结果都没有,也太得不偿失了。
棠梨还想作死,可不等她有什么表示,一抹剑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,转瞬间,刚才近在咫尺的清樽身影消失,就连云夙夜都不得不退避三舍。
金白色的剑阵将棠梨包围,寒气肆意杀意毕现的霜意刺入她身前地面,挺拔的身影挡在她面前,棠梨愣了愣。
是三师兄醒了。
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
这是凌霜寒名字的来历。
凌霜寒出自声名显赫的青州凌氏,祖上七代都是剑修,到他这一辈,长空月已经是当代至强剑修,虽然还有个云无极在前,但凌霜寒从小耳濡目染,并不觉得云无极的剑道与自己相合。
他始终觉得长月道君的剑道才是可循之道,至纯至洁之剑就是他想要的剑道。
他从小便立志要做长月道君的弟子,长大之后也确实都做到了。
如他所想一样,师尊的剑道与他完全一致,这些年他用心修行,不敢懈怠,只盼有一日可以如师尊一样剑意撼动天地。
他昏迷了一阵子,做了一个好长的梦,梦中刀光剑影,似有悲痛哭声,这些都没什么。
剑修做梦打架是正常的事,可他这次梦里除了斗法,还有魔。
他梦见自己入了魔,拿着师尊给的霜意杀了很多人。
醒来后他顾不上想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,入目皆是鬼气森森,师妹面前有陌生人在,那人气息强大,远不是他所能战胜,但他的剑道不允许他退缩,也不允许他躲在女子身后。
师妹把她护体的法器给了他,他不能任由她为他去死。
若真要一个人死,那也该是他。
凌霜寒不由分说地挡在最前,拔剑而出的瞬间,却无法对那戴着面具的人提剑刺去。
看清那人面具后的眼睛时,凌霜寒有一瞬的怔忪。
只一瞬间就足够他败下阵来。
听了那么多纷扰争论,鬼王殿下显然耐心告罄了。
凌霜寒是醒了,可醒来没多久意识又陷入黑暗,他最后听见的是小师妹喊他的声音。
“三师兄!”
“师妹……”
他听见自己回了这么一句,就再也没有声音了。
周身景象再次变换,如同进入某座完全由阵法建立的秘境。
只要主人心情变化,一切就会跟着变换。
棠梨很快看不见凌霜寒也看不见云夙夜了,她只能看见自己,还有——
清樽坐在她面前,她被带到了一处没那么可怕的地方。
这似乎是一处寝殿,有窗有水,有风有灯。
除却没有月亮,天色仍旧昏暗血腥之外,倒是和阳间有些接近了。
棠梨愣了愣,她站着,清樽坐着,他斜倚廊前,垂目望着廊下湖水。
湖水黑漆漆的,不见任何水生植物,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。
明明吹着风,水面却没有波纹,平静得好像死的一般。
棠梨有不妙的预感。
别吧。
别再偷鸡不成蚀把米,云夙夜没死,她又把自己搞死了。
“清樽殿下。”
她走上前想和他说点什么,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话刚开了个头,就见他朝她伸出手。
伸手干什么?
是你的吗你就伸手?
棠梨不但没牵,还往后退了一步。
清樽明明没看她,但她退步的时候,他面具之下的桃花眼神色明显更冷了。
下一瞬,她的手被强硬抓住,一把拽到了他身边。
她被迫坐在他身边,身子被他有力的手臂紧紧勒着,别说跑了,动都动不了一下。
“你我之间本该比任何人都熟悉,不是吗?”
“怎么只是牵个手,都要如此退避三舍。”
“我是你的男人,不是吗?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