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第2/3页)

像是在怀疑,还需要他的认证,长空月不曾迟疑道:“怎么都可以。”

棠梨听到这句话,一点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。

满鼻息都是栀子花香,好纯洁的感觉。

可看他的脸他的眼睛,又觉得一点都不纯洁。

暗色的天光里,森冷的鬼气将她包裹,她浑身燥热,内心蠢蠢欲动,目光凝着他满脸直白的情绪,想到了第一次在他眼底看见泄露心意的那一天。

她缓缓抬手落在他的眼睫上,他情不自禁地眨眼,双眸不自觉闭合。

闭上眼睛不看她之后,那表情更好看了。

棠梨屏住呼吸,手挪到他的眉心,轻轻蹭着那颗朱砂痣,一下又一下。

手下的人微微战栗,几乎撑不住身子,差点倒在她身上。

她满怀的柔软和馨香带着热气扑面而来,体内沉寂的毒素再一次被勾起,长空月难捱地皱起眉,眉心朱砂痣陷入一片褶皱里,被棠梨用心地抚平。

她的力道很轻,很温柔,给人很认真很珍视的感觉。

长空月其实很累了。

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合过眼。

他也是会累的,只是他从来不说。

被棠梨这样珍视,他全身的戒备尽数解除,他迟疑许久,还是彻底放下了自己。

棠梨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他很重。很高。

可这不是她呼气的原因。

她缓缓绷紧脚尖,身上又痒又麻。

什么叫自讨苦吃?

这就叫自讨苦吃。

不行,她再也不要吃苦了。

棠梨努力睁大眼睛,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,涨红着脸与他靠在一起。

他衣衫凌乱,她的手顺着他的脖颈落下,清晰地划过锁骨,落在他的肩头。

她手抚上他圆润白皙的肩膀,一点点在上面摩挲。

只是碰一碰肩膀罢了。

肩膀没有任何暧昧之处。

可长空月身子猛地一震,错愕地望着她。

她的手指那样细腻缱绻,勾勒在肩膀上,便如同勾勒在他心上。

棠梨屏息问了句:“后悔了?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
“……”怎么可能?

“无怨无悔。”

他慢慢开口,音调沙哑低沉,悦耳极了。

棠梨混乱的内心再次被勾动,咬唇说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
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痒痒肉。

认识长空月这么久,真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害怕的,他会不会怕痒?

人的本能应该是没办法抗拒的吧,他也许会怕痒。

棠梨想试试挠他痒痒。

长空月的腰腹绷得很紧,腹肌硬邦邦的,她修剪整齐的指甲挠着他,他肯定很痒,身子不断震动,倾洒在她耳畔的呼吸彻底乱得没有章法。

他不断发出气音,似忍笑忍得很辛苦,棠梨坏心起,更使劲去挠他。

就是手挠腰的时候有点没控制好,然后他就忍笑忍得更痛苦了一点。

柔软潮湿的吻落在额间,棠梨眉眼一跳,没有说话。

很快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脸上,伴随着吻一点点引来巨大的雷声。

轰隆隆。

魔界又下雨了。

魔界雨水多,雨水内杂质伤身。

轰鸣的雷声与耳边崩裂的吟声混杂在一起,几乎叫人分辨不出来。

许久,棠梨抬起手来,有气无力地垂在了床榻一侧。

手指耷拉下去,雨水像是溅在她手心,一点点因为重力落到地面上。

黑暗之中,那被搁置的玉佩好像再也没亮起过。

但打开的窗户在大雨降落后不久,被人妥帖地从外面关闭了。

棠梨在雨声变小之后轻声说道:“……你有设结界吗?”

长空月没有说话。

但他不说没有,那就是有。

他那么妥帖的人,需要怀疑这一点吗?

他不说话也正常。

他现在哪有时间说话?

棠梨飞快地眨巴着眼睛,她甩甩手,将潮湿掌心递给他:“脏了。”

“师尊帮我清理干净好不好?”

长空月在黑暗中抬起眼,微微偏头望向她潮湿的手,缓缓启唇。

“不是手哦。”

“……”

长空月瞳孔又变大一些。

轰隆隆。

雨下得更大了,窗外看守的瑶台等来了冥界的其他同僚。

“怎么样?君上还是不见人吗?”阿序跳跃到她身边,轻巧地问了句。

瑶台抱着双臂靠在廊前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:“等着呗,急什么?现在要着急的是别人才对。”

说得也是,不过还是很好奇啊。

“君上从未如此过,他总是很重视公务,也不知在忙些什么?”

眼见阿序眼睛朝屋里瞟,瑶台一伸手给他拍远。

“不想下辈子投胎做熊瞎子就管住自己的好奇心。”

“……那么凶干嘛。”阿序扁扁嘴,有点不满,但到底还是听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