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第2/3页)

婢子端来后,试探着品了品,竟格外地适口,一点也不像传统酒水那般辛辣涩苦,充满了果香甘甜。

这些都不是平日里没尝过的新鲜食饮,但有会吃的人搭配好送到嘴边,滋味体验全然不同。

很快,汤底又冒泡了,连忙下菜,这才想起要去隔壁桌案尝尝他人的锅底。

婢女们先前劝得真对,早知正宴花样这般多,何苦紧着零嘴猛吃,如今肚量有限,实在可惜。

除婢女端来的菜品,也有人好奇其他菜式,趁汤未沸赶到高几前挑选。

这下真是挑花了眼,比零嘴还难抉择。

再走近点,才发现别有乾坤,每道菜品旁都立有牌子,上面写明菜品名称及适配锅底,更方便宾客挑选。

字迹大气,是主母亲自写的。毕竟阖府上下,没有人比娘子更会搭配菜品。

站在高几前的宾客们一时觉得这样式眼熟无比,很快就想起来了:这与甄美味糕肆陈设何其相似,甜糕旁立牌写名称写价钱。

果然一脉传承的贴心,这趟若是没来不知道该有多懊悔。

自己来回端了几碟菜品,这才放心坐好。幸好菜碗大,菜品量却少,随便放几碗桌案就满了,也不会拿一堆过来浪费。

有小郎君一股脑下太多荤菜,迟迟煮不沸,急得那叫一个满头大汗,抓住一个婢子就喊:“阿姊,劳烦瞧瞧我这个是怎生回事,为何迟迟没动静?”说罢还朝炉膛吹气,唯恐炭火已灭。

婢子温言劝道:“郎君稍候,冻肉入锅总需多煮片刻。”

他着急,看着前后左右都没煮开,干脆端着料碟站起来,寻别人桌案的锅子。

另一边小郎君正吃得带劲儿,埋头苦干,余光一暗,从天而降一双木箸探到了他的锅中。

他当即大喝一声:“无耻小贼!”

这一声激起千层浪,纷纷转头看来,发现了好去处,引来了更多抢食者。

气得骂骂咧咧,堂内总算又开始闹腾起来。

小娘子们那边倒是有礼多了,挑别人锅里的都要问问先,尝过后开始后悔:“这个口味也好吃,只可惜我只能选两样,无缘多尝。”

这么一想,脑筋就动了起来,堆着笑颜来到沈令仪身边:“仪姐儿真是好大的福气,怕不是成日都在府里享用这等美味。”

沈令仪一愣:“倒不是每日都尝。”这是叔母前一阵才琢磨出来的。

听她这么说,对方好歹安慰了点儿,就又听她道:“不过既已做过,日后想吃,厨房随时都能做。只是叔母巧思不断,总有新奇食饮,也不必专盯着暖锅。”

好家伙,是怎么用一幅天真纯良的面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。

周五娘子探过来,亲亲热热地拉起沈令仪的胳膊,小声道:“仪姐儿,你知道我有一长兄,文采斐然,相貌俊美,正到了议亲的年岁,不知祝娘子家中可有年岁相仿的姐妹?”

沈令仪愣住:“嗯?”

其他人也加入:“我家也有,年岁尚轻已是御史台主簿,前途无量。”

其他小娘子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兄长,急得直跺脚,这群卖兄求食的无耻之徒。

章十二娘插不进去,也着急,转头看到正埋头苦吃的几个兄长,心中一寒,“啪”地给了他们几掌。

章二章四章五章七不动如山,早已习惯:“你自己去端菜,别想使唤我。”

章十二长叹一声,拿不出手,真的拿不出手。

幸好发懵的沈令仪缓缓道:“叔母家中无姐妹,只有两名兄长——”

“那巧了,我家长姐天香国色……”

沈令仪赶紧截住:“早已成亲了。”

众人纷纷遗憾,默默散去。

沈令姝没有什么好友,时常冷脸,不与人交际,所以即使知道她是沈家人,也没几人敢上前。不过沈令仪那边围满了人,挤不进去,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。

传言她脾性不好,但他们相信祝娘子教导下,哪有什么凶恶之人,定是被流言所误。

有几名娘子近前,小心翼翼道:“沈四娘?”

沈令姝抬头:“何事?”

果然冷淡,她们咬咬牙,厚着脸皮在她旁边跪坐下:“你平素都喜爱做些什么?”一起游玩才能打好关系,日后方好常来府中玩乐。

沈令姝蹙眉:“并无特别喜好,跑马、击球不过消遣。”干巴巴回完,四周彻底冷了下来。

她忽然想起喜娘有意无意地提点,略显生硬地反问:“那你们呢?平日都喜好做些什么?”

见她回话,众人松一口气,立刻绽放笑容:“什么都行。你若是得空,等长安初雪,咱们相约出去踏雪,如何?”

沈令姝冷淡的面容终于破冰,露出笑意:“好。”

小娘子们这边正在试探性地攀关系,小郎君那边便少了含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