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第2/3页)
沈绩笑道:“正是。有三娘相伴,学到了许多理事、御下之术。且见她夙兴夜寐,事必躬亲,我亦被激励,勤勉不少。”
萧遂愣了,啊,是这种“好”吗?
“你莫不是受寒了?胡说八道什么呢。”不是在聊成亲吗,怎么拐到这边了,难不成你娶的不是妻子,是崔京兆?
沈绩一愣:“你府上……哦,你非长子,妻子不必主持中馈。”
萧遂:“我阿嫂也不至于日日繁忙。”
沈绩开始疑惑了:“经营店肆?”
萧绩蹙眉:“自然是管事做。”
“理账?”
“账房。”
“调度人手、查察弊端、安排杂务、救济困苦、人情打点、精细食宿、看顾田庄……”
萧绩张口结舌,怔愣地看着他:“你在说什么啊?”竟伸手来探沈绩额头,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热了。
沈绩“啪”地格挡住:“难道不是人人府上都这般吗?”主母比郎主忙多了。
听闻沈三郎抱着大油纸袋入衙,特意来买货的萧表妹夫家小叔子从身后接话:“非也。”
然后迅速进入正题:“你带了多少包上值,肉片可有?北衙吃的人越来越多,如今竟是提前说定也难大量买货!”
萧遂指指油纸袋,小叔子扒开一看,晕肉了:“你府上莫非是那贵客一号?”
沈绩还沉浸在震惊中,缓缓地摇头作为回应。
小叔子便和萧遂聊了起来,你一句我一句,完全无视了在一旁陷入迷思的沈绩。
军中消息传得快,小叔子走了没多久,又有同派系同僚过来讨货,出手很大方。沈绩连卖价都不知,推托着,说下次上值还就行——也没假大方地说送,这在北衙可是紧俏货。
对方失笑:“眼下北衙人人都在买,下次还真不一定能抢到。”他阿妹没有爱吃甜糕的习惯,所以一直只闻其名,没去甄美味买过。
行吧。沈绩莫名其妙成了高价黄牛贩子,收下银锭子,问:“你府上主母可是日日忙碌,从未有歇息日?”
对方莫名其妙:“九勋说笑了。”抱着油纸袋走了。
沈绩缓缓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,压压惊,在萧遂不解的目光中,感叹道:“阿翁真是慧眼独具,早早给沈府定下宝了。”幸亏没让姬诤中途夺走,那日子,不敢想。
萧遂忍不住了,翻了个白眼,端碗去公厨泡粉丝去了。
沈绩很冤枉,他真不是想贬损别人或是炫耀。
在他消化整理,并学习谨言慎行,不要不经意露出吃尽红利的松弛感时,他口中的“宝”已到达下一个任务地点,参加严府寿宴。
果然如祝明璃猜测的那般,别说府前,就是横街都堵了。车马如龙、攘往熙来,婢子先下车,找到门房,才挤出了空,插队安置了车马。
进府连引路的仆役都紧缺,不过人多,跟着前面的女眷走就是了。
再往内,才有婢子引入内院。严弘正的妻子已离世,如今府上由其大儿媳主持,也就是严七娘的大伯娘。
祝明璃与她没见过面,但也入院拜会了一番,寒暄数句,才被引着去寻严七娘。
见到她,严七娘严肃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:“今日来人可太多了,攀交情都攀到我这儿了。”
祝明璃笑道:“都知道你是严翁得意门生,自然要找你了。”
严七娘摇头:“是啊,都知道我与阿翁亲近,纷纷旁敲侧击,想探听点什么。”这个话题不太愉悦,她揭过,“此次宴席定然比不上你府上设宴那回,来之前可曾饱腹?若没有,我这儿有糕点垫垫。”
“用过朝食,还饱着。”
严七娘邀着她往宴席地点走,一路不断有人驻足与她搭话,两人只好停停走走。许多人是之前没交集的,祝明璃也跟着交际了一番。
沈府设宴,主在“食”,所以宴席地点设置的像餐厅。而严府更重在“玩”,文人雅客云集,少不得吟诗作对、彼此唱和,所以分隔并不明显。男女宴席就隔了假山流水,远远地能看见对面人影攒动。
祝明璃插了队,进来得较早。因此到达地点时,人还较少,终于没人突然上前与严七娘攀谈了。
严七娘左右望了望,确认四周没人后,才扯扯祝明璃衣袖。
祝明璃疑惑看她,她略带犹豫地靠过来,小声道:“你表兄前日归京,今日也来赴宴了。”
祝明璃没反应过来,眼神疑惑。
严七娘只能直白道:“姬诤。”
祝明璃猛地瞪大了眼,神情震动。
严七娘心也跟着扰动。虽然三娘言行坦荡,似已无私情,但故人相见,总是不妙的。
如今瞧她神色,不像是心无波澜的样子。
祝明璃怎么能没波澜。她才开始创业艰难,买铺子的资金还是从沈府中馈借的。半夜缺钱的时候,脑海里全是那些信,一到夜里就数,光是写下的数额加起来就有八十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