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(第2/3页)

抄录本只有十份,没到贩卖的程度,仍然采取借阅的形势。学子自己会抄录,再互相借对方的抄录本,一切皆在书肆进行,有效防止教辅书流传到市面上,失去独家价值。

书肆生意红火,祝明璃相信长安城里早有书肆盯上她的铺子了。

*

祝明璃的日子又陷入忙碌状态。初创业时诸事躬亲,缺人少钱;如今做大做强了,却也未得清闲。

沈绩下值回来,路过祝明璃厢房,见她桌案上书册堆积如山,一幅努力办公的模样,忍不住问:“年节的账现在就送过来了?”

祝明璃抬头看向他,倒吸一口冷气,回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:“十日又过去了。”

沈绩:……

他感觉自己之于祝三娘,好似和日晷没什么区别。

他清了清嗓子:“三娘,你今日都在房中处理公务?”若是如此,他就过来帮帮忙。夫妻对坐理事,也算琴瑟和鸣。

可惜祝明璃摇摇头:“我今日有许多杂事。”

第一件事:劁匠终于终抵长安。

昨日进城,同商队在脚店住下,今早坊门一开就到了沈府。祝明璃需要见一面,给商队打赏,再将他安排到田庄去。

她带上几名婢子,吩咐各拿什么,浩浩荡荡往外走,擦肩而过时,忽然停住:“对了,我名下庄子开始春耕了。农事乃根基,沈府的田庄应当跟上学习,你看是派人观摩还是另作安排,等我回来后给我个章程。”

府中能主事的大人就他和沈老夫人,后者自然不可能操心农事。

沈绩被说得一愣一愣的,话是听懂了,但意思没明白。

去祝三娘庄子学习农事?

农事?不是只是在田庄设了作坊,负责做食肆的买卖吗?就算是在耕种方面有经验,也不至于派人去学吧。

想要细问,祝明璃已经走远了,空中飘过来她的补充:“还有你的职田能否插手?我不太清……”

边走边说,剩下的话消散在空气中,沈绩完全没听着。

他没办法,只能逮住准备出门送信的绿绮,询问:“三娘所说的学习农事是何意?”

绿绮也很忙,实在是腾不出功夫给他从头到尾细讲娘子又在做什么大事,灵机一动,想到了个注意:“郎君,您去问姝姐儿便是。”

沈绩又多了一个震惊的问题:令姝?她怎么参与进农事了?

他在原地默默消化了会儿,还是换了衣裳,朝二房方向去了。

另一边,祝明璃终于见到了长途跋涉入京的商队。他们是洛阳人,官话说得标准,长相也是北方长相,因此祝明璃一眼就找见了那位劁匠。

黑瘦,个头略低,二十出头,五官南方特征明显,对长安的繁华充满了好奇,浑身上下都冒着兴奋劲儿。

见到祝明璃,他按照昨夜领队教的礼仪,笨拙地行了个礼:“娘子。”

非常浓重的口音,且是他会的唯一一句官话。接下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,祝明璃一句没听懂。

商队走南闯北,各处方言都会点儿,给祝明璃翻译道:“娘子,他在谢您,且说他劁猪的手艺很好。”

没辙,祝明璃只能靠领队翻译给他听。

还是招工声明:“田庄在京郊,提供食宿,按月发饷,另有赏钱。需听从管事调遣,守规矩。”见他一脸兴奋,补充道,“平日有驴车往返长安,你若是无事时想进城逛逛,可搭乘同往。”

商队转译后,劁匠眼睛越睁越圆,对祝明璃连连鞠躬。

祝明璃好话说完,接下来就是丑话:“月钱我不会吝啬,保证比你从前日子过得好太多。但有个条件,你需要教徒,且男女不论。”

这下对方听完翻译愣了。劁猪一事,向来是男子传承,又关乎祭祀,所以从未有过收女徒的旧例。

他焦急地比划,说了一大堆,领队简单翻译:“娘子,他说这活儿污秽见血,女郎做不来的。”

祝明璃反问:“杀鸡宰鹅不一样见血?有何做不得?”

对方还想说什么,被领队按下。本来背井离乡就是为了赚个好前程,长安繁华,和你那镇上能比吗?破烂规矩,不知变通。

劁匠也是这么琢磨的,这可是长安,什么都不一样。他没做过多的犹豫,从善如流,应下了收徒之事。

就这样,祝明璃给了赏,又安排驴车送他到田庄去,比起叮嘱守规矩,她更需要叮嘱:“早日学会官话。”

对方点点头,抱着一个小包袱,满脸好奇地坐上了前往田庄的驴车。

这下人手全部到位,她又对沈府管事道明采买牲畜的要求,最终买了三头牛、二十头羊、二十头猪、四十只鸡依次送往田庄。

畜牧场的管理手册也送到了管事手上,至此,畜牧场的初步建设工作终于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