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(第2/3页)
沈令文闻着饭香颇为熟悉,没有学习章二那般等位,而是来到院中的巨大木牌前——这就是祝明璃新想的扩大影响力的方法。
此时信息流通的速度很慢,学子们却又渴望不断汲取新鲜知识,因此她在此处设立信息墙,上面分版块粘贴纸张。
有京城最近流行的诗作文章抄录(由社交达人祝源提供);某地官员如何整治欺压百姓的乡绅(由严七娘提供,过年她可听了太多);学子匿名求问的纸条,下面有一些交流回答;还有一处是本肆新书里的考题,让大家根据某某节作读后感,做得最好者荣获本月“月度文曲星”,有什么什么奖,由探花郎评比(祖父的书,孙子本人熟悉)……
甚至最右边还有一栏是“乐天知命”,写得是本月占运:正月二十九甲辰,思绪繁杂,宜饮陈皮水,忌耗神,可多读经品诗……这些自然是主业占星的二兄祝清提供。
不仅沈令文看傻了,排队等位的学子们也啧啧称奇。
此时官员有邸报,负责传达朝廷各种消息,算是报纸的雏形。但显然,祝明璃没那个办报纸的条件,光是抄录就够费神的,干脆在这里立个类似于巨幅报纸的消息墙,内容丰富,很吸引人流。
一旦办得好,书肆将会成为信息枢纽,许多人都会过来瞧瞧。若有人愿意抄录,赠予友人或同窗传阅,更是替书肆扬名。
第一步,让学馆的学子们有归属感。
第二步,从归属感转为权威感。
想要知道京城流行什么诗作,想要学习某地官员的为官理政之道,想要求教问书,都来本间书肆。
沈令文只觉整间书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稔。
他转头看向阅览室,后院的位置几乎全数被占据,就为里面能坐下更多的学子。离散学没多久,早已坐得满满当当,正埋头学习中。
有女童在檐下烧茶,随时听候吩咐。
第一波食客吃完,犹豫着不愿走,问在忙碌摆货的秀娘:“听说《探花心得》卷二已出?”
秀娘手里抱着文创:“正是。不过早已借空,待他们抄录完毕,原本方能空出。或者您问问谁手头有抄本,是否愿意相借。”
许是探花郎倾囊相授的无私大度胸襟感染了众人,书肆里互帮互助的氛围很浓烈,有人闻言走过来小声道:“我抄了一半,可先借你誊录。只是今日没抢到位子,明日须得早些来。”
对方抓心挠肺地想看后续,央求秀娘:“可否行个方便,给个座位?”目光落到杂物间,“那屋里总有桌椅吧?”
秀娘为难道:“岂敢委屈郎君至此?您明日请早。”
“我就暂借片刻!听同窗说书里新增许多问答。”他说了个疑难,问那愿借抄本的学子,“你可看到此问解答?”
沈令文听了一耳朵,心神震动,这不正是他苦思未解的难题?
等等……
一切都串成线了,熟悉的贴心做派,丰富新奇的立牌,还有这一模一样的难题,这件书肆难道是叔母的?!
章二等到了位子,点了一大碗焖饭,正在埋头狂吃,昏天黑地。忽然左边位子空了出来,他连忙低声招呼沈令文:“快过来!”
沈令文摆摆手,见秀娘忙碌,转而进了前店,问正在算账的掌柜:“敢问东家可姓祝?”
掌柜依旧温和:“小郎君见谅,此事不便相告。”
沈令文也不恼,来到货架前,果然找到了一些印着“甄”的货品。
本该惊讶,却又觉得理所应当。他只能匆匆来到后院,向那知晓答案的学子请教了难题。
对方很是热忱,不仅详述答案,又提出书中几处疑难,说是书里都有,但暂时还没看到答案那部分,问沈令文可愿和他一同探讨。
沈令文自然点头。
本来祝明璃在得到手稿时就想把答案抄给送他,但她太忙了,又紧着让书僮抄录,一打岔,就把沈令文忘了。
不过今日沈令文误打误撞,终于解疑释惑。
这边讨论了会儿,章二终于吃完,满足地走过来:“你怎么回事?叫你你不应。这里的饭食果真美味,明明算不得精细丰盛,却让人用得酣畅淋漓。”
沈令文还在思索中,淡淡摇头:“我就不吃了,回府也能吃到。”
“哎呀,和你府上的味道不同。”章二极力推荐。按照沈令文每日带饭的样子,沈府暮食应当是碟碗摆满桌案,肯定不是大锅饭。
沈令文道:“一样的。”
章二不愿与他争辩,又道:“我刚才听有人小声谈论什么探花心得,嘶,说是读来豁然大悟,也不知是何等奇本。”
沈令文挠挠头:“我也很好奇,待我回去问问叔母。”
章二当即耷拉了眉眼,很是无语。若是他知晓后世词汇,定要骂一句“叔母宝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