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(第3/3页)

还没喘口气,节度使的令便到了,说是有位娘子要过来开榷场,兴许还要修水渠、搞农田、养家禽,让他好生从旁协助。

这消息把县令砸得晕头转向,再三问传令之人可曾说错。

出行不便,他又是一心扑在实绩上的县令,日日泡在田间地头,前些日子正是春耕最忙的时候,哪还有心思打听外头的消息。

各县每年往府城向上述职的时候还没到,灵州城里出了什么大事,他听不见,更别提鸣沙县还隶属于威州,就是在灵州地盘蹭了个边儿。

军营里出了大事,更不会让他一个小小县令知晓。

骤然听到这个消息,他满腹疑惑。娘子?没听说节度使有娘子啊,灵州城里还有什么大人物?

得到令后,他便卯足了劲头打听,才打听到一些——从长安来的,带了许多物资,建作坊、发农具。

长安推行农具,他是亲历过的。

书肆里开了好几回研讨会,农书也出过,教人怎么推行。据说是严家那位严娘子的手笔,从崔京兆那儿问来的经验。

只是书上没署名,谁也不敢确认。

书肆里那些书,抄录都抢不到手,全是热本。

想到长安,想到书肆那些日子,他恍惚起来。

那些一心求学、为生民立命的意气,好像已经过去很远很远了。也不知书肆如今又出了什么新书,他远在朔方,什么也买不到。

当年学的那些,倒真帮了他不少忙,至少上手顺利。他常想,若把自己如今的情形放到研讨会上,大家会怎么评说?

当年走的时候,掌柜说,有什么难处,便写信回来。可他如今忙得日日在地里跑,人黑了一圈,事事都想问,又事事问不出口。

到了任上才明白,许多事都得自己摸索,不会再有什么天降神书来帮他了。

他目光落在桌后的柜子上。

那里厚厚一叠,是当初求学时做的笔记,页脚早已翻卷了。正要伸手去翻,县尉跌跌撞撞跑进来:“大人!有大队车马入城!是军使带着亲兵来了!”

县令一怔,只说有位娘子要来,没提军使啊。

县尉接着道:“还有军使娘子也来了,带了大队车马、粮草和人手,刚入城门。大人可要去迎?”

县令这才反应过来,那位娘子,说的原是军使娘子。

只是不知为何传令中只提“娘子”,却不提官衔如此大的军使,难不成是有意刁难他这个小官?

他起身道:“走,去迎一迎这车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