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新年(第2/3页)
两位男士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。
赢清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这般锐气逼人的贵公子锋芒,他在港城也认识一位,如出一辙的倨傲和幼稚。
饭后,几人互留了联系方式,赢清风揽着常潇然离开。
季然今晚穿了一件大红色半高领半袖针织衫,修身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线与饱满的胸型,搭配的直筒牛仔裤更衬得双腿笔直修长。
一杯红酒下肚,她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,连耳垂都透着粉。
贺云卓帮她披上外套,侧首端详她微红的脸颊,“你酒量还挺好。你小名叫什么?”
“什么?”季然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刚才赢清风叫她女朋友小然?然然?”他拂过她耳畔碎发,“我不想和别人叫得一样。”
季然忍不住轻笑,“就为这个?”
“就为这个,所以,我该叫什么?”
“幼稚!”季然白了他一眼,一个人往前走。
贺云卓几步追上,凑到她耳边,故作认真地问:“宝宝?”
季然耳尖一热,嗔怪地瞪他,“肉麻死了!”
“宝贝?”
“恶心!作呕!”
他眼底漾开笑意,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“行,那直接叫老婆吧。”
“呸!”
她掐他的手臂,却被他稳稳圈住。
“那你说喊什么?”
“哑巴啊,你之前不都这么喊我的吗?”
贺云卓笑出声来,“谁让你老不吱声,就知道气我。”
“我就气你,我气你一辈子。”
“行啊,求之不得。”
季然意识到自己回错了话,更加恼羞,“混蛋,你给我滚。”
“怎么滚?我又不是球?”贺云卓问她。
季然又气又笑,干脆一声不吭。
贺云卓哼笑,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。
酒店为新年颇费心思地准备了各种活动,庭院一角甚至搭起了小巧的戏台,台上正咿呀唱着黄梅戏,婉转的唱腔在夜色中悠悠飘荡。
贺云卓将身上的大衣展开,从身后将她整个环在身前,安静地看了会儿戏。
夜风拂过,她缩了缩脖子。
他问:“回去?”
季然:“回去做什么呢?”
下午睡了一个整觉,回去待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,季然有些放不开,倒不如在这冷风里看着戏,至少自在些。
正说着,几个孩子举着点燃的仙女棒跑过他们身边。火星噼啪作响,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繁花弧线。
其中一个小女孩踉跄了一下,贺云卓伸手扶住她。
小女孩抬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,将手中另一支未点燃的仙女棒递给季然,“给哥哥姐姐玩。”
“谢谢。”季然笑着接过。
小女孩欢快地跑开。
贺云卓低头问她,“要玩吗?”
季然点头,“把你打火机掏出来吧。”
“我不抽烟,哪来的打火机。”他挑眉。
她诧异地笑了,“这是一个优点,那你去借一个。”
贺云卓转身向不远处的酒店工作人员走去,不过片刻便折返,手里不仅多了支燃着星火的线香,还拿着一盒未拆封的仙女棒。
他将那盒崭新的仙女棒递到她面前,“玩个尽兴。”
小心地将仙女棒的引信凑近线香,火花“嗤”地一声窜起,星火瞬间迸发,噼啪作响,在夜色中绽开绚烂的光弧。
季然接过燃烧的仙女棒,在他面前挥手画圈。金色的笔在夜幕里挥上了别样的画,转瞬即逝,却映亮她带笑的眼眸,也勾勒出他专注的轮廓。
玩到还剩最后几支。
贺云卓终究没忍住心里的欢喜,将她搂进怀里,下巴轻蹭她的发顶,“电影里不都是主角抱在一起玩的吗?”
季然听了就笑:“你还看爱情电影啊?”
他低笑,一时想不起何时何地看过这样的画面,却坚持道:“反正你就说是不是吧?”
“是吧,反正我没看过。”
贺云卓接话:“我们自己演。”
季然配合着他演完这出戏。不远处,戏台上的《天仙配》也已唱到尾声,正在谢幕,观众渐渐散去。
她看了眼手机,已近午夜零点。季然向来不讲究什么守岁,而贺云卓,显然也不是个在意这些传统的人。
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庭院里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曳,还有等着零点的孩子们在草坪上绕来绕去。
“季然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她侧目看他。
他停下脚步,廊下的光影在他眉眼间流淌,远处传来倒数声。
五、四、三、二——
新年钟声敲响的刹那,他抱住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:
“新年快乐,我的季然。”
烟花接连升空,呼啸着绽开漫天华彩,明明灭灭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