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真烦(第2/3页)
季锦琛打着方向盘瞥她一眼,“别照了,半点失恋的样子都看不出来。”
季然“啪”地合上遮阳板,“我本来就没失恋。”
“那倒也是,”他扶着方向盘,唇角微扬,“毕竟被甩的也不是你。”
季然别过脸看向窗外,懒得接话。
季锦琛把车停在校门口,“我就不进去了,等韩菱过来找我。”
季然心下腹诽:不进去也好,这校园里你的旧相识太多,怕是招呼不过来。
段妙芙在宿舍楼下等她,今天开学,其实也就是去听辅导员交代些事项,再去宿舍收拾下东西,领几本新书,基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了。下午还得赶去律所实习。
在学校食堂匆匆吃过午饭,季然又坐地铁往律所跑,才刷卡进去写字楼,就看见十来个保安围在一起不知道挡着什么人,只听见里头的人在哭闹:
“黑心律师!收钱不办人事!谁给钱多就替谁颠倒黑白,你们要遭报应的!”
“你们这些吃人血馒头的!披着法律皮的豺狼!我老公被他们害得丢了命,你们却帮黑心企业销毁证据!法律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弄脏的!”
“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!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吗!”
“……”
季然等电梯,低着脑袋看鞋尖,抿唇听了几句,不知要如何评价。
电梯门左右滑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笔直的长腿,她心头莫名一跳,抬眸望去——
柯启钧唇角绽开柔和的弧度,侧身让出空间,“发什么呆?快进来吧。”
季然快步走进电梯,电梯门缓缓合上,将门外的喧嚣隔绝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给你带了杯澳白,”他将纸袋递过来,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梢,“楼下的事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季然这才注意到柯启钧手里提着咖啡纸袋,接过袋子,“谢谢。之前我也见过几次,所以还好。”
柯启钧颔首:“这一行确实如此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恪守本分,在法律框架内为当事人争取最大权益。”
生与死,往往与纯粹的善恶无关,只系于生者的悲喜。律所、法庭、医院、警局,每一天都在见证希望的寄托与幻灭。
季少晴在她桌子上放了一份生日礼物,一副精致的钻石耳钉。
她取出耳钉,对着电脑屏幕的反光仔细戴上。冰凉的金属触上耳垂,折射出清澈的光点。
季然用手拨了拨耳垂,再次看了眼手机上那刺眼的两个字,目光缓缓上移,落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,终于向侧一滑,删除聊天记录,眼不见为净。
楼上,大中午的,室内篮球打得砰砰作响。
柯启铭被吵得心烦,“狗日的,你能不能消停会儿?”
贺云卓恍若未闻,继续一次次起跳投篮。
柯启铭索性抱起手臂,躺在一旁的沙发里,“你继续,最好打到楼下律所上来投诉,就合你心意了。眼巴巴地把公司搬到这里,又在这里做戏打篮球。我和你说,真要被楼下律所告了,你全责。”
贺云卓收回手,看着篮球在筐沿来回弹动,最终落入网中。
最后又环顾这个刚搬过来还乱糟糟一片的办公室,一时觉得5A写字楼的隔音实在做得太好,此刻竟成了种过错,楼下的人,怕是根本听不见这满室的躁动。
真TM烦!兜里静悄悄的手机,更是让他想砸了。
柯启铭瞧着他那倒霉样,笑出声来,“你别说,这个四小姐真有本事啊,能把你折磨成这样?”
贺云卓冷眼扫过去:“你追的那位大学老师,难道就进展顺利了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柯启铭收敛笑意,正色道:“这完全不一样。她成熟理智,而你这位四小姐年纪小,在季家的处境都不一定自在,你非要急着把事情摆上台面,你父母那边打点好了吗?别忘了,季家四个孙女,你父母原本中意的可是另外两位,对季家本就不是很满意,还有就是追着你去美国的宋忆雪——”
篮球重重砸向地面,又带着股躁动狠狠弹起,砰地撞上天花板。
“真TM艹蛋!”
柯启铭见他粗话都飙出来,笑声更大。
楼下律所里,正趴在桌上走神的季然被头顶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回神。
季然加了会班,一直待到了20点,电梯下到1楼大堂,她又歪头往服务台那边看了一眼。中午的那出闹剧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,保安依旧在守在门口。
她正思忖着是回老宅还是返学校宿舍,一路低头踱步。忽闻前方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:“云卓!”
抬眼望去,是个明媚娇俏的女孩,正朝她这个方向挥手。
季然立在原地,等着前方的她奔赴,等着后方的他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