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叫我(第2/3页)
她驻足片刻,转身拐向电梯。
贺云卓正倚在那里,乌沉的眸子牢牢锁住她。季然眼睫一张一合,视线忽然有些朦胧。
她抓着包带的手指收紧,小声道:“不是说在楼下等?”
他直起身子,迈步过来,“怕某人溜后门。”
一步之距,他停了下来。
头顶灯光打下,那些伤口在灯光下更显分明,连唇角都带着淤痕。
“还疼吗?”良久过去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贺云卓一步靠近,“你问的是哪里?”
“叮——”电梯门打开。
他顺势将她带进电梯,镜面映出他低头热吻她的模样。
他将她抵在镜面上,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,带着一股戾气和急切,蛮横地撬开唇齿。
季然被他禁锢在胸膛与镜面之间,冰凉镜面贴着脊背,身前却是滚烫的躯体。
他的唇带着薄怒与无奈,她的回应带着怨气和委屈,却偏偏越挣扎越贴近。
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耗尽,他才稍稍退开,银丝在唇间断裂。镜面里映出她红肿的唇瓣和迷蒙的眼睛,他眼底翻涌着的占有欲。
他抵着她额头喘息,拽着她的手压在心口,“疼死了。”
季然望见他眼底密布的血丝,先是咬唇轻笑,随即又瞪他,“谁让你和我吵的?”
贺云卓此刻一点都不想聊这个话题,在她柔软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下,“反正,最后妥协的永远是我。”
季然吃痛躲闪,“你之前明明就答应过我的,是你出尔反尔。”
他冷哼一声将人搂紧,“不想吵这个,回家。”
季然踮脚亲他脸上的淤青,“真可怜,脸都被打丑了。”
“别说丑,被打残了,你也得认。”
“认什么?又不是我打的。”
“认我是你老公,休想再和我说那恶心的两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?”
“再问就掐死你。”
两人下楼,酒店门口,没想到季锦琛和韩菱居然还在,只不过两人似乎也闹了点不愉快。
季锦琛倚在柱旁烦躁地抽着烟,韩菱背对他们正在通话。
见两人又十指相扣地依偎着走出酒店,季锦琛眯了眯眸,像被什么刺激到似的,冷笑道:“你们这情绪切换得够快啊。这是离完婚又复婚了吗?”
贺云卓抬了抬眉,嗓音淡淡的,“比不上你们,大半夜还在酒店门口闹别扭。”
韩菱还在那边通电话,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。
季然注意到刚驶离的一辆车里,副驾驶坐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肖安雁。她已经大学毕业,打扮成熟了不少。心理猜测,估计是他们在门口遇见了肖安雁,韩菱知道了她和季锦琛的过往,这才闹得不愉快。
这时,韩菱挂断电话,挂上了端庄的笑容,“我先回家了,小然,我下次再约你。”
季锦琛立刻掐灭烟上前,拉住她,“我送你。”
韩菱:“不用。”
季锦琛拉开车门,“上车。”
韩菱站在原地没动,唇角保持着礼貌的弧度:“你刚才喝了不少吧?不能酒驾。”
季锦琛:“我叫司机来开车。”
韩菱:“我累,不想等。”
“我们送你。”季然出声道。
贺云卓因为身上有伤需要忌口,整晚都没碰酒。
听见这话,贺云卓对着季锦琛眉梢微微一挑,利落地先后拉开后座和副驾驶车门。
韩菱甩开季锦琛的手,快步钻进了贺云卓车里。季然立马跟上坐进副驾驶,催促贺云卓开车。
季锦琛立在原地,踹了一脚车胎,低低咒骂一句。
这两口子真是存心跟他过不去!气死人!
车里,韩菱轻声说:“前面放我下来吧,我打车回去就好了。”
贺云卓把决定交给季然。
季然扭头回去看韩菱,“这么晚了,而且顺路。不过你们都快结婚了,怎么还吵架啊?”
贺云卓闻言轻嗤一声。她倒好意思问别人,他们不也刚在楼上吵得不可开交?还才新婚呢!
季然回头瞪一眼他,又扭回去继续温声说:“季锦琛惹你生气了吗?”
韩菱望着窗外流逝的霓虹,声音有些飘忽: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婚期越来越近,我心好像越来越不安,总感觉有些事情发生,又觉得婚姻比想象中复杂。”
贺云卓点头肯定:“确实复杂。”后视镜里他的目光与季然相遇,“但总比有些人吵架就闹离婚强。”
季然立刻又瞪了他一眼。
韩菱却被这话逗得微微弯起嘴角,“我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们的,直来直去,问题明明白白。”
季然不太理解。在她看来,是季锦琛太花心,基因遗传不好,没有共情自己的母亲,将来很可能变成第二个季少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