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开门(第3/4页)

季然急促地喘息着,胸腔剧烈起伏。她掀起眼帘,眸中那片刻的迷离迅速消散,没有任何犹豫,她抬起手,带着积压的怒意与屈辱,重重扇了过去!
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“这也是你潜规则的下场,”她眼里一片冰冷的清明,“你该吃的巴掌。”

贺云卓偏着头,抬手抚了抚脸颊,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漾开,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说不清的复杂。

“力道不如几年前了啊。”他转过脸,目光重新落在她紧绷的脸上,慢悠悠地评价道,“怎么,这几年……没有好好吃饭?”

季然的手还僵在半空,脑里想着他的话,她之前什么时候打过他巴掌?

她怔怔地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怒火,反而有着恶劣引诱的暗示。

这个流氓!

“看来贺总对挨打倒是情有独钟?”她收回手,握成了拳,“可惜,我没兴趣陪你回忆过去。”

贺云卓定定地盯着她,那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,又似隔着千山万水般遥远。

许久,他直起身,松开了对她的钳制,后退一步。

“一巴掌!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这一巴掌,怎么说呢?季然,你欠我的,又何止这一下。”

他又在用那种眼神看她,混杂着恨意、冰冷,还有尖锐狰狞的痛楚,太沉,太重,季然承受不住,别开了视线。

贺云卓凝视着她的侧脸,“不过,你刚才这一下,恰好说明,你还没学会这个游戏里最重要的一课。在这个游戏里,情绪是最好利用的弱点,也是最没用的武器。”

季然咬住微微刺痛的下唇,“受教了,谢谢贺总。”

贺云卓看着她那张倔强抿紧的唇和分明写着疏离与戒备的眼睛,胸腔里那股无名火与更深的郁结交织冲撞,撕扯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。

她依旧是这样,每一次的逃避都是一把钝刀,在他的心口反复碾磨拉扯,不见血,却痛入骨髓。

“用不着谢。”他蓦地转身,不再看她,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,从里面拿出衬衫。

季然震惊地看着他的动作,这居然是他常用的换衣间。

“学费,你已经付过了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扣着纽扣,“出去以后,想清楚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,又想从这里得到什么。季泽南不会给你第二次上课的机会。”

衣柜门半掩挡着,他就那样当着她的面扯开了浴巾,季然又彻底背过身去。

他睨着她那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里的背影,轻嗤一声。

“而我,”他穿上长裤,侧过半边脸,余光冷淡地扫过她僵直的背影,“同样没有。”

他系好袖扣,整理衣领,动作优雅,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走向仍面壁而立的她。

脚步停在她身侧,他在她耳边冷冷道:“钻马桶洞里去吧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
季然转身瞪他,眼底烧着火。

贺云卓迎上她的目光,最后扫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抬手,将指纹按在控制面板的感应区。

一声轻响,门锁弹开。

“傻子。”

他落下两个字,没有回头,步出门外。

季然:“……”

半晌过去,她才走到那敞开的衣柜前,果然,她的衣裙完好无损地挂在里面,甚至就紧挨着他的衬衫与西装。

她盯着那景象看了片刻,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直冲上来。她伸手,有些用力地取下自己的裙子,随后看也没看,将他那几件原本挂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一把扯下,随意丢在了地板上,往上踩了一脚。

“王八蛋!”

换好衣服出去,室外阳光正好,微风拂过马场草坡。韩菱正坐在那景观亭里喝咖啡,两人又一道回去了市区酒店。

车流熙攘,城市景象在窗外流淌。红灯处,车子缓缓停下。

季然目光掠过街边店铺,又一次看见那摆着小兔子玩偶的橱窗。

酒店。

Aileen拥有了人生第一匹小马,兴奋得难以自抑。喝完睡前牛奶后依然毫无睡意,赖在贺云卓房间宽大的床铺上,抱着新得的小马玩偶蹦蹦跳跳,咯咯笑声不断。

贺云卓见她这般欢喜,他侧首,对候在一旁的保姆淡声开口:“你先去休息吧,今晚我看着她。”

保姆看了眼精力充沛的Aileen,微笑应道:“好的,先生。有事您随时叫我。”

Aileen仰起红扑扑的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爸爸,我的小马明天可以和我一起吃早餐吗?”

小马吃胡萝卜,她喝奶吃鸡蛋吃面包。

贺云卓伸手,揉搓她的小脸,“小马还在马场呢。”

话音刚落,保镖又敲门,“先生,季先生派人送了东西过来,说是有人把送给宝宝的礼物,送错地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