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季家(第2/5页)
杨栗晴目光转向季然,又扫过季锦琛,语重心长:“要想这个家好,总要有人能往前多走几步。而不是一天到晚,沉在过去那点恩怨情仇,莺莺燕燕里,没完没了。一个家,心气儿散了,怎么会好?老爷子年纪大了,有些话他不爱多说,也说不动了。我不想装糊涂,季少鹏出轨多少年了,我装瞎就够能忍了,装糊涂,我不行。”
季锦琛眉头蹙起,语气烦躁:“怎么又扯到这些?”
杨栗晴说:“就是说给你听的!你之前那些破事烂账,我姑且不和你计较了。可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,早该有个男人的样子了。你们男人要面子,我们女人就不要脸面,不要尊严了吗?我告诉你,你趁早给我打起精神来,别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!”
季锦琛想答话又回不了嘴。
这时,门口有动静响起。
几人抬眼望去,贺云卓的身影出现在门厅口,身后的佣人依旧提着不少包装精致的礼盒。
季锦琛如释重负,扬声招呼:“来得正好。过来吧,贺云卓。我们季家当年嫁孙女,说到底可是便宜你了。来,过来一起听听训。”
杨栗晴没好气地抬手,不轻不重地拍在季锦琛后脑勺上,“胡说什么呢!”
贺云卓走进客厅,目光在季然身上短暂停留,随即转向杨栗晴与季锦琛,微微颔首:“伯母。”对季锦琛,他略一抬眼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走到季然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,顺手将佣人放下的礼盒往茶几中央推了推,语气平和:“给伯母带了些燕窝,还有给季老准备的人参和茶叶。”
季锦琛在一旁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,自顾自地又吃了颗葡萄。
朱冰安一回家就给贺云卓打了电话,气得不轻,话里话外说他找了个好亲家,一个个嘴上都不饶人。最后扔下一句气话,说以后再也不管他的事了,让他干脆搬到季家去住算了,反正现在今宜眼里也只有妈妈,不喜欢她这个奶奶了。
贺云卓听得脑壳疼。
客厅里一时陷入短暂的安静。杨栗晴看了看贺云卓,又看了看垂眸不语的季然,心里那点火气倒是散了些,但该说的话还得说。
她清了清嗓子,看向贺云卓,“云卓,有些话,我这个做长辈的,也想跟你说道说道。”
贺云卓坐直了些,神色认真:“伯母请说。”
杨栗晴说:“你和季然的事,是你们两个人的事,按理说我们不该多嘴。可孩子的事,就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。今宜还小,她需要安稳的环境,需要父母都在身边,更需要一个家是完整的,不是今天在东,明天在西。”
贺云卓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杨栗晴叹了口气,“你母亲今天下午的态度,我也看到了。我知道她心里有气,有顾虑,这些我们都能理解。但理解归理解,做法归做法。你不能总是两头和稀泥,最后让季然和孩子受委屈。”
季然在一旁听得耳根发热,手指蜷缩起来。这么多年过去,她依然害怕这种被摆在台面上,关乎责任与未来的郑重场合,陌生,酸胀。
“伯母,”贺云卓握住季然的手,声音沉稳,目光坦诚,“以前是我做得不够好,让季然一个人扛了很多,也让我爸妈对她有了成见,这些是我的问题。但有一点请您放心,季然和今宜,在我心里,比什么都重。”
杨栗晴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能这么说,我就放心些。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,路也是你们自己选的。我们做长辈的,无非是希望你们能想清楚,走稳当,别让孩子跟着吃苦头。”
她又看向季然,目光柔和下来:“小然也是,有什么事,别总是一个人闷着。季家虽然这些年……是松散了些,但该撑腰的时候,也不会含糊。”
季然喉咙微哽,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季锦琛在一旁,听着这番对话,神色有些复杂。他目光扫过贺云卓沉静的侧脸,又掠过季然微微低垂的眉眼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,喝了一大口。
餐厅还没摆饭,季然便带着贺云卓回了自己的房间,Aileen正在床上睡得香甜。
两人轻手轻脚走进去。
这是贺云卓第一次看见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房间,真是托了今宜的福气。
房间不算大,连接着洗手间,但有一扇大大的旧式木质窗户,伸手几乎就能触到窗外伸进来的枝叶。不远处,梧桐树旁还有一棵枇杷树静静地立着,一高一矮,在暮色里舒展着浓密的树冠。
和之前在远城盛家,她寒暑假偶尔小住的房间完全不一样。很明显,这里的生活气息更足。
他低声道:“没想到……你少女时期的房间,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