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第2/4页)
“算了。”邓咏笙也觉得棘手,“你怎么回去?”
傅宛青晃了下车钥匙:“我自己开车。”
“路上小心,周六见。”
“好。”
傅宛青走到客厅,又转过头:“咏笙,你…对我冷淡一点,别让杨会常看出来,他是个体察入微的人。”
“我烦死你了,快滚吧。”
“就这个态度。”傅宛青笑。
到家时,她把车停好,慢吞吞地往回走,快到门口了,又在长椅上坐了会儿。
头顶的灯是声控的,极轻微的脚步就能唤醒,傅宛青坐下后,它们悉数灭了,后面楼里的光也透不过来,被冬青树挡着。
杨会常比她早到一点,他站在卧室的窗边,眼看她疲惫地走来,又孤伶伶地坐在那儿,枝桠的影子都落在她身上,像一张织得很密的网。
傅宛青靠着椅背,头微微仰着,看天,也看缝隙里漏下来的暗蓝,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,她眉间有许多不可名状的愁绪,而他连边都摸不着。
过了会儿,她才终于上楼,把请帖递给他:“我等了邓小姐很久,拿到了。”
“你办事哪有不成的。”杨会常朝她道谢,“周六我们一起去。”
傅宛青点点头:“你过奖了,我今天说了不少话,有点累,先去换衣服。”
杨会常说:“宛青,我给你买了件礼物,放在妆台上了。”
她客套:“不用这么破费。”
“拿着,否则我也过意不去。”
傅宛青洗完澡才出来看。
她坐在化妆凳上,镜里的脸被热气蒸红了,头发披在真丝浴袍上,刚吹干,还有点乱。
她拿起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一条项链,躺在黑缎上,细细的链子,吊坠是一颗份量不轻的水滴钻,灯光底下闪得厉害,有点晃眼。
傅宛青看了很久,没动,也没有试戴的欲望。
收是要收下的,虽然她不喜欢戴这些,但也不会假惺惺地跟资本家推辞,留着当藏品等升值也好,她又不是没为他卖命。
镜中人低着头,看不清脸,只有长发垂下来,遮着脖子。
杨会常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,直到他的手伸过来,慢慢的,像怕惊着宛青。
她的肩膀还是绷了一下,一抬头,看见杨会常站在她后面。
傅宛青朝镜子里问:“杨总?”
“没吓到你吧。”杨会常拿起那条项链,解开了搭扣。
在傅宛青反应过来前,他已经替她戴上了,只是手法不太好,很小的一个锁环,半天才弄上去。
她蹙了下眉,说没有。
吊坠在锁骨下一点,凉凉的,贴着她的皮肤。
傅宛青没动,随口夸了一句:“你眼光真好。”
戴完,杨会常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了,笑说:“我看了你好久,眼见打开又没下文了,以为你不喜欢,就想过来给你戴一下,试试看,真不合适就换别的。”
“合适,不用换了。”傅宛青说。
杨会常把她的头发拨开,手指犹豫了下,还是克制地没往她肩上放。他说:“那就戴着吧,很衬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傅宛青的手指蜷起来,悄默声的,把浴袍的带子攥紧了。
他还没走,她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,后背上,肩膀上。
“好了,去睡吧。”杨会常终于转过身。
傅宛青的手悄悄松了:“嗯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她狐疑地回了头,只看见他的背影,不知道哪儿变不一样了,竟然有几分萧索。
咏笙的酒庄在城郊,为了庆祝开业,车道两侧的树木都修剪整齐,挂上了彩绸。
杨家的车开到大门口,停下后,司机把请柬从车窗里伸出去,交给工作人员查验,确认无误了,才一路驶进泊车区。
下车后,傅宛青一手提了裙摆,另一只手挽上杨会常。
他转头看她一眼,笑说:“哪怕穿纯白的礼服,宛青,你也有你独特的演绎。”
傅宛青边往前走:“独特的不是我,是这条裙子,它的工艺很好,缎面细腻高级,是我店里很抢手的款式,已经定了十几条出去。”
“噢,宛青是想让它的销量再上一层楼。”杨会常说。
她点头:“所以,等一下能麻烦你,帮我多拍几张照片吗?我发给祖佳做宣传,我们店的首页也要更新了。”
杨会常爽朗地笑了,连树梢上停着的鸟都被惊动,扑了扑翅膀,飞走了。
他说:“没问题,你这又当老板又当模特的,身兼数职。”
傅宛青说:“起步阶段,能省一点是一点,请模特也是笔花销。”
她无意间抬起头,花灯高照里,目光和二楼露台上的男人短暂交错,一时纠纠缠缠,分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