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第2/4页)
别一会儿又怪她靠太近了。
李中原说:“可以。”
她挪过来时,怕裙子太短会往上折,用文件袋挡了挡。
李中原嗤了声:“傅小姐现在喜欢什么运动。”
“…还是不太喜欢,是陪外甥女去骑马,也没想到您今天找我,所以穿得不太正式,不好意思。”傅宛青说。
李中原皱了下眉:“你哪一个外甥女?”
“我没有,是我未婚夫的。”傅宛青说。
李中原睨着她:“看不出,你还这么喜欢教养小孩。”
她以前嫌孩子吵,餐厅里碰到都要避开走,自己还那么小,就不害臊地发誓,说今后绝对不要小朋友,受不了这份聒噪,现在又变了一个样,或许是爱屋及乌。
呵,爱屋及乌,为姓杨的做出的改变真多啊。
傅宛青说:“周六没什么事,我也很久没骑马了。”
李中原往后一靠,手搭在腿上:“骑马,你当她的教练?”
看来李老板还不想谈工作。
傅宛青只好收起册子,陪着他聊天:“当不了,我自己也不怎么会,以前就……”
李中原勾着唇打断:“三天打鱼,两天晒网,多骑一会儿就嫌累,哭哭啼啼的,这怎么学得会呢。”
也不只是骑马嫌累,他说哪种哭哭啼啼?
从洗澡开始,傅宛青的思想就一直在抛锚,根本连贯不起来,她真是素得太久了,一点肉星子都见不得。
她低头笑笑,也重复他的话:“是啊,当老师的也不好,一哭就抱下来,这怎么学得会呢。”
没料到她这么快就不装,也不您啊您的了。
李中原嚯了一声:“我以为,傅小姐现在家庭美满,早就不记得这些事了。”
傅宛青抬头看着他:“我记得,每一件我都记得很清楚。李中原,你不要把我想得太没良心了。”
李中原也望向她:“你觉得我冤屈了你。”
“是。”一下子冲昏了头,她很快接过去。
他严肃地反问:“好,你告诉我,冤在哪儿?”
他在她身上投入的感情乃至心血,那些切实发生过的隐瞒和欺骗,哪一件有夸大其词?可她还是这副表情,娇怯懵懂,欲说还休。
没人比她更会掩饰,就算把她剥得干干净净,浑身赤裸地躺在情欲里,也不见得会羞愧。
傅宛青摇摇头,说不出来。
当一个人已经为她定了性,那么,每一句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,都会被他纳入预设的框架去解读,她有再强的思辨逻辑也没用,因为她的解释权,早已被单方面剥夺了。
傅宛青钻研那么多理论,黑格尔的主奴辩证法,福柯关于话语的权力运作,可没有谁能为她指一条明路。
何况再争论下去,工作都要谈不成。也许这才是李中原的目的,他就是要把她交到跟前来,耳提面命,一遍又一遍,让她反思自己的错误。
“良心。”
隔了半晌,他摩挲着手里的茶盏:“这两个字,也就写起来笔画少,简单。”
看吧,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,在李中原这里,都是妄图改写事实的罪加一等。
傅宛青点了个头:“是,那李总,现在可以讨论大会的事了吗?”
“说吧。”李中原扔下杯子,冷道。
傅宛青一页页翻给他看:“这是封面,会议名称、日期、主办方,我特别加上了东建的缩写,目录只列了一到二级标题,日程概览这边,按天分栏,方便找会场,第六页是我们酒店的地图,还有自助餐的时间。”
“你这个地图不行。”李中原扫了一眼。
傅宛青把笔拿出来:“哪里,需要怎么修改。”
李中原在图上指了一下:“北方向上,图随文走,用星号标注具体楼栋,不要写几座几区,没人找得到。”
“好的。”
傅宛青写完以后,她说:“我刚看到名单里,年长嘉宾还是挺多的,回去以后,我会把内页磅值改到9pt以上,方便他们阅读…”
有人敲了三下。
“说。”
李中原的目光还在她握着册子的手上,头也不回地说。
服务生打开半边门:“李先生,中饭就快好了,小豫总在等您。”
他看了眼客厅内的情形,这个来送文件的女人,不像秘书,也不像情人,哪有这么拘谨的情人。她很小心地在避免碰到李先生的身体,而这一位,不管是往后靠,还是架腿的姿势都相当松弛,不听他冷冰冰地讲话,表情倒有一丝惬意。
李中原刚要说好,接连两声“砰”传来,震耳欲聋。
傅宛青本来就神经紧绷,这一吓直接抛了手册,两只手只知道捂自己的耳朵,快从沙发上掉下来时,一双手臂将她捞了起来,有力,沉稳,不由分说往上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