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第4/4页)
“没有,我没这个意思,”傅宛青说得很快,“是我们的问题,很多顾客反应它外形美观,但不如老款的好用。”
李中原贴在她身后站着,把她围拢在了桌台边,空气里都是他浓郁的味道,除了把手搭在茶包上,傅宛青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往哪里放,才能让她看起来更自然。
但他没有要走开的意思:“刚才你未婚夫又在追问我项目的事,他很急。”
傅宛青小声说:“嗯,我们回国也这么久了,他还没能把事情办好,在集团落埋怨,多少人背地里笑他无能。”
因为呼吸急促,她脸上已有了薄薄的一层红,说深也不深,从颧骨往耳根蔓延过去,是那种越压越显的蔷薇色。
“听上去,你好担心。”
李中原下颌紧紧绷着,声音很轻,却又冷又狠。
傅宛青这才转过身看他。
她在心里说,李中原,你不就是想看我这样吗?每天都提心吊胆,苟且却不得偷生。
傅宛青点头:“是,如果李总能抬抬手,我们感激不尽。”
他是要听这个吧。
还是一样,霸道专制地坐在高位上,等着别人来求他。
李中原的手从后面托上来,把她往前带得踉跄了一步。
傅宛青这个姿势,和扑到他怀里没什么分别。
他的眉尾往上挑了挑,目光落在她唇上:“上次就跟你说了,和他无关,要看你怎么做。这么想他出人头地,就拿出点诚意来。”
“嗯。”
傅宛青明白他要的是什么诚意。
在绝大多数人这里,爱和欲望本来就不能混为一谈,李中原是恨她,但也难保不在那些极致的时刻里沉沦,她自己过去不也是么,白天才告诫、警醒过自己,晚上又陷落在他的吻里。
她攀上他的肩,主动垫起脚,偏过头,从他耳边吻过去,一下下的,沿着下颌吻到他的唇边时,傅宛青呼吸里的湿热藏不住,毫无遮拦地吐在他脸上。
她投入地吻着他,心说,要想早点回纽约,丢开这一摊子烂帐,这是最快的办法。
可下一秒,脑子里又有尖酸的声音反驳:“傅宛青,你骗骗自己就得了。”
而李中原难耐地绷着脸,头往后仰,喉结微微滚动。
酒店里空气密闭,她只穿一件真丝衬衫,一朝他贴上来,她柔软的唇,她盈满香气的发梢,她滑腻的皮肤,他的手摁在她的背上,只要稍一用力,就能把她弄得气喘吁吁。
他不受控制地抬手,把她抱到了茶水台上坐着,一手扫开了碍事的杯子,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脸,涨满欲望的对视里,他急不可待地深吻下去。
他吻得太用力,不住地把她的舌尖卷出来,又顶回去,傅宛青的力气在这样的来来回回里,塌得很快,全凭他肘部的力量在支撑,人也歪在了他身上。她的脸色粉得像一朵被大雨淋得太透的花,隐隐地发热。
“嘘。”李中原吻了很久,总算放过微微肿起的唇,转而去衔她的耳垂,“你未婚夫在隔壁住着,你不想他听见你在作声,然后过来敲门吧。”
“这种时候,就别说他了,好吗?”傅宛青把他抱得更紧,主动回吻过去。
本能、欲望与私心,几方缠斗的桃色混沌里,她只想吻李中原。
哪怕身处晦涩的,无法分辨的误解中,她能这样碰到他、触摸他的机会太少太少了,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。
李中原当她是羞耻心作祟。
那之后,他更加肆无忌惮地逞凶,肩膀重重地压下来,明明提醒过她了,却又明知故犯,像刻意要引得她受不住。
傅宛青不记得她怎么下去的。
她的衬衫还穿在身上,但皱巴巴的,不成形状了,她也一样,身上各个部位像被拆开,还不了原了,只能无力偎在李中原身上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呜咽。
身后的水早烧开了。
傅宛青靠在他的身上,感觉自己也在这份咕嘟向上的热量里,沸成了一缕烟。
李中原把她抱下来,抱到了身上。
他心率升得太快,往后陷在沙发堆着的靠枕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记忆中,大脑很久没被这种尖锐到可怕的感觉侵占过。
他独自去爬雪山,去冲浪,试图从极限的刺激里,找回一点自己仍活着的征兆。
但都不如这一刻偷来的欢愉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