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第4/4页)

但她身边的佣人就不同了,撇过眼睛,小声说:“野种就是野种,怎么教都没用,真搞不懂,老爷子怎么会偏心他,简直是喂不熟的……”

李中原冷冷抬眼,看向她。

对上视线的那一刻,佣人也吓了一跳,这哪是十六岁孩子的眼神,比她能想象的任何东西都冷,都阴。

邓长丽也摸了摸心口:“中原,道歉是一定要道的,你爸爸让我管教好,那我就不能惯养你。”

“惯养?”李中原听笑了,“原来让我自生自灭叫惯养。”

“你……”邓长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又向屋子里的人诉苦,“你真是不知好歹,大家都看着的,一日三餐,穿的用的,你大哥有的,我哪一样短了你,中原,我好歹是你长辈,你不能这么和我说话。”

“夫人,别生气了。”佣人们又开始劝,假惺惺地陪她演。

李中原勾了下唇,多一秒都看不下去,转身就走了。

隔天吃晚饭时,他难得出现在餐桌上。

邓长丽诧异地看他:“今天怎么又想起吃饭了。”

李中原没说话,低头默默切着手里的肉。

邓长丽也懒得再客套。

她今天身体不适,睡了一个下午也没好转,先让佣人盛了一碗热汤。

吃了两口汤里的肉骨头以后,邓长丽的嘴里咂摸出一股怪味儿。

她放下勺子,捂着胸口问身后的人:“今儿炖的什么汤。”

“狮子狗汤。”

李中原这才抬头,手上仍切着肉,刀齿隔在盘子上,滋滋地响。

他阴恻恻地注视着邓长丽:“怎么样,自己亲手养大的玩意儿,好不好吃?”

“你…呕…呕…”

邓长丽还没听完,胃里的肉混着汤,从食道里涌出来,哗哗吐了一地。

她拼命摇手:“快点!拿水来我漱口,快点!”

李中原哼笑了一声,扯出餐巾,嫌恶地,很慢地一根根擦着手指:“我特意把它从医院抱来,烧开水,剥了它的皮,拆了它的骨头,又在后厨炖了好几个小时,肉应该很烂了吧。”

也不知道这样道歉,他高贵的继母满不满意,看起来恶心坏了呢。

他站起来,把刀扔在桌上,走了。

过了两天,那个骂他是野种的佣人,出门买完东西回来,在街角被一辆逆行的摩托撞飞,在ICU里住了一个多月才保住命。邓长丽问过他几次,是不是他干的,他都坦荡地说:“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,那个点我在学校。”

打那以后,家中上下越发畏惧他,说话都很小心。

潘秘书犯疑,从去年年中,集团洗牌结束以后,也许是压力轻了,李中原一次也没发作过,今天是被什么刺激到了,这一大早的,还没见人呢。

他握着手机:“李总,衣服我拿来了,您换上吧,我去门口等。”

“西城的旧改项目,”李中原揉着眉骨,一副头疼欲裂,睁不开眼的模样,“明天找个时间,上会讨论。”

这简单,材料潘峻都整理过一遍了。

他问:“是要和佰隆合作吗?”

“对。”李中原说,“你通知他们负责人。”

潘峻想,负责人不就是杨会常,李总又忘人名字了。

他点头:“好的,我会转达到位。”